这口闷气堵在胸口,始终发不出来。
直至后续被邀请的学子陆陆续续到来,其中有些和温青时等人一样的陌生面孔,亦有几位城中书院的旧识。
陆成舟望了望,没看见他要寻的人,脸色始终阴沉如墨。
顾鸣那家伙呢?怎么还没到?
他几乎盼着那老对头出现,好将一腔邪火发泄出去。
然而,直到临近开考,那个熟悉的身影才姗姗来迟。
顾鸣一身招摇的绯红衣袍,意气风发,甫一进门便捕捉到了陆成舟的身影,朗声笑道:“陆兄,今日我可特地来晚了。
若此番你再落于我后,总不能再怨我来得早,抢了你的先机吧?”
“为这事,你在背后念叨了两三年,我可真是冤得很呐!”
陆成舟怒道:“休得狂言!
胜负未分,你我孰高孰低,尚未可知!”
“确实未必是你我之争。”
顾鸣笑容不减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室内其他学子,“今年来了如此多青年才俊,说不定,今年便有黑马杀出,让你我连三甲之位都岌岌可危呢?”
“你!”
陆成舟气极。
两人剑拔弩张之际,考务官再次步入静室,面色严肃:“肃静!
各自归位!
不得喧哗,不得交头接耳!”
看热闹的学子们只得遗憾地收回目光。
没能看到这两人打起来,实在可惜。
陆成舟那副眼高于顶、轻视众人的模样,早已惹得众人不快,恨不得来个人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才叫痛快。
“现在宣读考场纪律。”
考务官展开卷轴,朗声道,“考试时限为一个时辰……”
纪律宣读完毕,所有学子被分别引入不同的号舍。
单间隔开,互不见面,亦无法交谈。
若有三急,需举起桌角号牌,由考务官引领前往。
温青时步入属于自己的那间狭小号舍。
室内一桌一椅,桌面上,一张素白考卷静静躺着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沉稳落座,笔尖落在卷首,端端正正地填下自己的姓名。
阿姐,我必不负你所望——
听完八卦,温玉从内园门口出来,与等候已久的宁盛安顺利汇合。
见时间还长,两人信步闲逛,见不远处设有下注押魁的摊档,便也凑上前去瞧个热闹。
眼见众人皆在顾鸣与陆成舟之间犹豫不决,温玉却毫不犹豫,将手头大半银钱,尽数押在了一个无人看好的名字上。
“温青时?”
摊主疑惑道,“姑娘,你可看好了,你是今天第一个押此人的。”
旁边也有人附和:“对啊,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”
她却笑笑:“自家孩子,支持一下。”
旁边有人露出了然的神情,但也有人摇头叹气:“唉,真是人傻钱多……就是自家孩子又如何,这不是毫无胜算吗……”
宁盛安伸出手,递过去一串钱。
“我也加一注,和她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