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逃难本是人之常情,但我最看不惯的,就是懦夫反过来指责勇者!”
温玉忽然明白了。
温青时在家中,想必也常常听到这等言论,只是当年的她没有机会反驳,此刻终于将积压多年的怨气尽数倾泻。
那几个男子被女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,顿时挂不住脸,大骂道:“荒谬!
我们怎么可能是懦夫——”
没成想,他们身侧的女子忽然咳嗽了一声。
刹那间,男人们面色惨白,丢下碗筷夺门而逃,连其中一人的鞋履不慎跑落,都顾不得回头拾取。
好像见了鬼一样避之不及。
“桓郎……咳咳……”
女子试图呼唤丈夫的名字,却咳得直不起腰,跌坐在座位上。
门外传来男子渐远的怒骂:“晦气娘们!
早知就不带你出来,留你自生自灭算了!”
“哥,嫂子是不是染疫了?”
“管她作甚!
若真是疫病,也是老天要收她……”
转瞬间,男子们逃得无影无踪,只剩那咳嗽女子独坐原地。
温玉和同伴们对视一眼,心中瞬间明白过来,这女子可能是得了疫病!
“快出去!
莫传了病气!”
店小二蒙着面纱,举着鸡毛掸子驱赶虚弱女子,又转向温玉等人赔礼:“诸位姑娘请回避……”
温玉忽然想起自己还有系统面板,连忙点开一看。
【姜明佩,女,32岁……】
后面明晃晃地显示着一个状态:【患病(风寒)】。
不是疫病!
她正要开口,却想起自己不该通医理,一时语塞。
一道温厚的声音却替她开了口。
“我看这位娘子不像疫病,倒是像风寒。”
店小二将信将疑,仍举着鸡毛掸子:“你可别蒙我——”
只见原本静坐角落的梁书雁已缓步走来。
她身穿一袭素净青衣,看上去沉稳温和,伸手便要为姜明佩诊脉。
姜明佩缩回手掩唇道:“不必了大夫,我自行离开便是……”
“天寒地冻,你能去何处?”
崔平春终于下定决心上前,“既遇上了,我们便不能见死不救,就算真是染了病,我们也能治。”
陈妙之颔首:“我们本就是为治病才去承崖的。”
梁书雁笑道:“我也是。”
她执起姜明佩的手腕诊脉:“脉象浮紧,确是风寒。”
又观其舌苔,问其症状,很快确诊:“风寒束表,服一剂麻黄汤便好。
小二,烦请送碗热粥来。”
她取出纸笔开方,动作行云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