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崔平春鼓励的目光下,她还是按了上去,只是不敢用力。
“再用些力。”
崔平春温声道。
大娘终于不再收敛力道。
那双手虽然粗糙,却格外沉稳有力,按压在穴位上,有种舒筋活血的畅通感。
崔平春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力道,嘴角终于扬起笑意。
这正是她苦寻已久的人才!
先前她开医馆时,也曾雇过几个年轻姑娘来为女客做推拿,但她们的力道总是不足,治疗的效果算不上特别好。
而眼前这位大娘的这双手,分明是最合适的。
“大娘怎么称呼?”
崔平春取出随身的小簿子,提起笔问了一句。
“李珍。”
大娘低声答道。
崔平春记下名字,又问:“您这力道,是怎么练出来的?”
李珍回想了一下。
“我从十岁开始就帮家里种地,后来嫁了丈夫,也是帮他种地。”
“他总嫌弃我的手太粗,看起来太丑了,还说我明明是个女人,结果一身蛮力,力气比男人还大……”
想到这些年听到过的难听话,她还是有些难堪地侧过了头。
崔平春默然。
她握住那双粗糙的手,轻轻道:“李大娘,以后就来医馆帮忙吧,我们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。”
“有力气从来不是羞耻,年岁更不是。
正是这些年的劳作,才练就了这身本事,多少年轻人都及不上您。”
“至于那些非议之人,”
她语气坚定,“只能说他们有眼无珠!”
——
随着医馆和学堂的课程逐渐推广,陈妙之和崔平春二人声名渐起,村人提起时,都会敬重地称一声“崔大夫”
、“陈老师”
。
温玉写去的信也有了些回音,不久,一批新生带着行囊来到禄溪村,依然都是女子,其中还有几位家境优渥的官家小姐,显然家中既开明又重视女儿的教育。
与以往不同,这批新生大多识字有基础,且目标明确。
有的想专攻诗文,有的立志要学医……
陈妙之思考了一会,决定借鉴温玉提议的学习小组形式,将新生与老生混合编组,以先进带动后进。
这时,系统奖励的宿舍派上了用场。
新来的学生们住进了学堂的宿舍,是装修安静雅致的单间,大家各不干扰,也算清净。
学生们对禄溪学堂的环境啧啧称奇,发现学堂甚至还有食堂的时候,也是惊奇不已。
她们还以为要自负伙食,都想着要不要多带点干粮了。
其他学生已经体验过一段时间,毫不意外,甚至还给她们诚挚推荐起好吃的菜色。
虽然用的食材都比较普通,但胜在物美价廉,菜色也新鲜,她们吃得格外满意。
对温玉而言,这批学生的到来恰逢其时,她们支付的学费和食宿费不仅填补了她预支的成本,还略有些盈余,照这样下去,学堂势必能够越办越红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