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是某位隐世神医所作。”
“正是……那三位女子所作。”
两个人异口同声。
室内忽然陷入一片寂静,陆弘光僵在原地,大脑好像一时转不过来,消化不了这个事实,喃喃自语:“是她们写的?”
小厮垂头,声如蚊蚋:“……是。”
下一瞬,陆弘光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,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,低吼道:“绝无可能!”
小厮吓得跪倒在地:“大人息怒!”
陆弘光唰地站起身来,在案前焦躁地踱着步子,面容紧皱,冥思苦想。
忽然,他顿住脚步,眼中精光一闪:“我明白了!”
小厮抬头,等着他的高见。
不料陆弘光却摇头晃脑,露出一副“我什么都懂”
的神情,言辞笃定地说:“苏临定然和那三位女子有私情!”
他太过激动,甚至都要把唾沫喷出来:“为了给她们铺路,竟连天理伦常都不顾,将真正神医的功劳尽数抹去!
这不是以权谋私是什么!”
小厮张大了嘴: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”
陆弘光满面怒容,“我早看苏临不顺眼!
我在禄州府任同知这么多年,梁正平倒台后,本该由我接任知府之位!”
“结果空降了这么个黄口小儿,资历浅薄不说,还整日异想天开,竟在文会上点了个女人当魁首,滑天下之大稽!
偏他走了狗屎运,能接连摆平旱灾大疫……”
陆弘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苏临表面清正,背地里怕是风流债不少。
先前点了个女魁首,如今又举荐三个女官,这其中的龌龊……啧啧。
若是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,何愁不能扳倒苏临?这可是天大的功劳!
“方才随行那人看着眼熟,若我没记错,就是当初带女魁首来比试的那个。”
陆弘光想起刚才看见的温玉的脸,更加笃定,“苏临这桃花债,当真是……”
小厮垂首不敢言语。
他家大人这臆想的本事,当真是数一数二的。
呈递御前的东西若有虚假,可是要掉脑袋的,苏大人怎么可能如此糊涂?
小厮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听别人骂街的时候,听到的一句话:“你可真是个谣郎!
正事半件不做,成天就知道议论别人是非!”
如今的大人,仿佛也像……
他不敢再想。
陆弘光忽然又想起什么,兴致勃勃地问:“对了,刚才那三个女人叫什么?崔平春,陈妙之……梁书雁?”
小厮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姓梁的……”
他忽然想到,之前倒台的那个知府叫梁正平,可不就是姓梁吗!
他愈加笃定,这几名女子肯定和苏临有脱不开的关系。
陆弘光暗道,若是能查出苏临背地里做的手脚,他指不定就有了向上爬的机会。
这可是……大功一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