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势问道。
温玉把手背在身后踱了几步:“不如……我们将计就计,演一出戏给他看。”
☆、第83章自食苦果
又过了一段时日,到了约定收粮的日子,陆弘光在府衙中等来的却是一个几乎让他气炸肺腑的消息。
“大人!
禄溪村那边刚刚上报,他们虽然喜获丰收,但在晾晒归仓前夕,粮食遭了大股山匪劫掠!”
派去的吏员连滚带爬地进来禀报,满脸大汗,“村中粮仓被劫走了大半!”
“什么?!”
陆弘光霍然起身,差点要撞倒面前的书案。
他像是在质问吏员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面容怒气冲冲:“山匪?劫粮?简直是荒谬!
编故事都编不出这样的理由!”
吏员把头埋得更低,几乎要扎到地里,颤着声说道:“是真的,大人……如今禄溪村能上缴的粮食,十不存一啊。”
陆弘光脑袋里嗡的一声。
他早已对上峰和朝廷夸下海口,奏章里将禄州的丰收描绘得花团锦簇,就等着粮食和农书一并呈上,好挣个满堂彩。
如今禄溪村这最关键的一环竟出了如此大的“纰漏”
,让他如何填补这个缺口?难道要他自己学法术变出粮食来不成?
“属下亲自带人去禄溪村查勘过,”
那吏员哭丧着脸,比划着他的所见所闻,“村中几处粮仓确实已经空了大半,只剩了一小部分的谷子,根本不够他们要交上来的数额。”
“属下疑心他们有意藏匿,还带人将村里可疑之处都搜寻了一遍,但确实……未见存粮隐匿的痕迹。”
“不可能!
他们一定还有隐秘的地窖或仓廪!”
陆弘光根本不信,额头青筋暴跳,狠狠一拍桌面,横眉立目道,“那可是数以万计的粮食,怎么可能凭空消失?况且本官从未听闻禄溪村一带有什么成气候的山匪!”
这时,同去的另一名司农官小心翼翼地补充道:“大人,关于山匪……下官等起初也不信,但多问了几句村中老人,似乎确有其事。”
“哦?”
陆弘光目光锐利地扫去。
“据说,那边深山之中地势险峻,历来便有匪类潜藏,只是以往多是劫掠过往商旅,少有直接袭村的行为。”
“那位老者说,前些年还曾发生过官家小姐被掳的案子。”
司农官偷眼看陆弘光的脸色,继续道,“如今禄溪村里,便住着一位姓程名丹朱的姑娘,据传便是当年被山匪掳去、历尽磨难后才逃出来的,精神似乎一直不大爽利。”
“我们也觉得山匪一事着实是太过荒谬,就决心要去找这位程姑娘问问,但温姑娘让我们莫去打扰她,说是问不出什么。”
陆弘光拧着眉头:“她让你别去,你就真的不去了吗?”
温玉那群人不让做的事情,肯定有什么蹊跷。
说不定事情的关窍就在这个程姑娘身上……
司农官低眉顺眼道:“自然不会。
我等实在无法,只好硬着头皮去见了那位程姑娘……”
“她如何说?”
陆弘光追问。
“她……她神思恍惚,言语颠倒,翻来覆去只是‘别杀我’、‘放了我’、‘粮食给他们’之类的话。
我等追问急了,她竟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,口中吐出些谁也听不懂的古怪言语,村里有见识的老人说……那腔调,倒像是传闻中山匪惯用的土话……”
陆弘光越听,心头越是惊疑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