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根本不在乎我想做的是什么,更不在乎那件事本身,意味着什么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动脚步的。我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。
我走到她的面前,在她身前的蒲团上,缓缓跪坐了下来。
这个姿势,让我看起来卑微到了极点。
我与她之间的距离,从未如此之近。
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好似雪松的清香。
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道袍上云纹的每一道针脚,看到她玉簪上那细微的、天然形成的纹理。
而她的那只脚,就近在咫尺。
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双手紧紧地攥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想做的事”,这五个字,如同魔咒一般,在我的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是羞辱?是试探?还是……某种我无法理解的、属于无情道修士的修行方式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我不能退缩。
我颤抖着,伸出了我的手。
我的指尖,小心翼翼地,触碰到了她那双淡青色的绣花鞋。
鞋面是缎子的,触感冰凉而光滑。
我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她没有任何反应。没有后退,也没有收脚。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任由我的手,触碰着她最私密的鞋履。
得到了默许,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我不再满足于指尖的触碰。我伸出双手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将她那只小巧的脚,连同那双绣花鞋,一起捧在了我的掌心。
很轻。
这是我的第一个感觉。
她的脚小巧得不可思议,被我一双大手完全包裹,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我捧着她的脚,就这么呆呆地看着,心中百感交集。
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卑贱。
我像一个最低等的奴仆,跪在她的面前,捧着她的脚。这种姿态,是对一个男人尊严最彻底的践踏。
可是,我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兴奋。
因为,这是晏清都的脚。
是那个高高在上,不染尘埃,被无数人敬仰、爱慕、却又遥不可及的晏清都的脚。
如今,这只脚,就在我的掌心。
我甚至能透过那层薄薄的鞋底,感受到她足心的轮廓和温度。
我想,或许在晏清都的眼中,无论是跪在她面前的我,还是那些在山下对她顶礼膜拜的弟子,甚至是那些对她俯首称臣的宗门长老,本质上,并无任何区别。
我们都是一样的。
想到这里,我心中的那份屈辱感,竟奇迹般地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扭曲的、难以言喻的狂喜。
我捧着她的脚,就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我的目光,贪婪地描摹着这双绣花鞋的每一个细节。那淡青色的缎面,那素雅的莲瓣,那精致的滚边……
我甚至,有了一种更加大胆的冲动。
我想看看,这双鞋里面,究竟是怎样的光景。
我抬起头,看向晏清都。她依旧静静地坐着,对我掌中的动作,视若无睹。
我的手指,颤抖着,摸索到了她脚踝侧面的鞋带。那是一根同样是淡青色的、细细的丝绦,打着一个精巧的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