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,看着她那张陌生的脸,想从中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。
没有。
她的眼睛看着我,很认真。
道侣?
我和她?
这个词,从她那张清冷的嘴里说出来,是如此的荒诞,又是如此的……诱人。
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。
她脸上的容貌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,很快,就变回了她原本那张冰雕雪琢的、清冷的面容。
“我们是道侣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。
这一次,是晏清都,在对我说这句话。
“我的大道,只有你一个人踏足了。”她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解释道,“世俗认为的道侣,是结发夫妻,生死与共。但于我而言,所谓道侣,是于修行路上,互相扶持,互为印证的同伴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觉得这样的解释还不够。
“如果非要说世俗认为的那种,”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,静静地看着我,“我的身体,不也已经是你的了吗?”
我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呼吸也随之停滞了。
我看着她,看着她那张熟悉的、让我爱恨交织的脸。
我看着她那双永远也看不透的、此刻却似乎在努力向我解释着什么的眼睛。
道侣。
一同修行、一同问道的同伴。
身体已经是我的了。
这些词,每一个,都像一把小锤子,狠狠地,敲在了我的心上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
我只能愣愣地看着她,任由山风将我们的头发吹乱,将我们身上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干涩得厉害,“所以,我们现在……是什么关系?”
“是道侣。”她回答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还要你像以前那样……用你的脚,用你的嘴……用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那也是修行。”晏清都说,她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,“是我们的双修。”
双修。
这个词,又一次,将我拉回了那个荒诞而又淫靡的现实。
我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无奈,也有些……释然。
或许,这就是我能得到的,最好的答案了吧。
我不再说话。
我伸出手,将她重新,紧紧地,搂进了我的怀里。
我将脸埋在她那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发间,贪婪地呼吸着她的味道。
“晏清都。”我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我的道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