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最绝望的时刻,是她如神兵天降,挽狂澜于既倒。
他勉力扯出一个笑容,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:“清雪……你又救了我一次……我……我还撑得住……”
林清雪仔细查探了他的脉息和内伤,秀眉紧蹙,毫不迟疑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温润剔透的玉瓶,拔开塞子,倒出一粒龙眼大小、异香扑鼻的朱红丹药。
“这是师尊赐下的‘还元丹’,快服下,先稳住心脉伤势。”她亲自将丹药送入杨逸之口中,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干裂的嘴唇,带着微凉的颤意。
这一切,都丝毫不差地落入了不远处刚刚运功逼住肩头毒性、脸色苍白的楚施雨眼中。
她看着林清雪那仿佛汇聚了所有月华光芒的耀眼风姿,看着她对杨逸之那般自然流露的亲昵与呵护,看着杨逸之在她面前那不自觉流露出的放松与依赖……再对比自己此刻的狼狈。
肩头衣衫破碎,其上乌黑指痕狰狞,气息紊乱,那原如瀑般的秀发也沾染上方才飞天的尘埃,以及杨逸之自始至终,除了最初那饱含感激与复杂的一瞥,其注意力似乎完全被林清雪的身影占据,甚至……有些忽略了自己这个方才也曾为他拼死奋战的人……
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涩,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然缠绕上她的心房,越收越紧。
隐隐间,竟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、微弱的妒意,如同毒芽,在心底阴暗处滋生。
这位林仙子,如此明艳不可方物,高贵雍容,与杨逸之站在一起,竟是那般和谐登对,宛若天造地设。
而自己,这个来自世人眼中魔宗的女子,此刻倒像是个误入画境的局外人,如此格格不入。
老奴一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杨逸之,此刻见林清雪亲自接手照料,便恭敬地松开手,退到一旁,低眉顺目,努力将自己缩成一个不起眼的影子。
但在林清雪靠近的瞬间,他那双隐藏在空洞眼眶后的眼睛,却下意识地抬起,如同最贪婪的毒蛇,飞快地扫过林清雪全身。
这一扫之下,老奴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这林清雪,容貌身段,竟是丝毫不逊于自家小姐!
更难得的是那份端庄高贵、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,与小姐的清冷仙气截然不同,却同样勾魂摄魄。
尤其是她那成熟丰腴、凹凸有致的身段,在剪裁合体的月白骑装包裹下,峰峦高耸,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,臀形饱满挺翘,双腿修长笔直,每一处曲线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。
那紧绷的活力与青春的弹性,竟比自己曾经的旧主南宫婉夫人更多了几分让人想要摧毁、想要征服的欲望。
一股难以抑制的淫邪念头,如同野火般在他枯朽的躯体里疯狂燃烧!
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:将这高高在上、神圣不可侵犯的林仙子狠狠压在身下,看着她那端庄的外表,听着她那清冷的声音发出最婉转淫靡的呻吟,看着她那高贵的面庞因极致的欢愉而扭曲……
林清雪似有所觉,喂杨逸之服下丹药后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垂首躬身的老奴。
她的目光锐利如电,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视灵魂。
在与老奴那“空洞”眼眶对视的刹那,林清雪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。
她并未看出这老奴身负多少高强武功或是视力已复,但一种源自本能的不适与警觉,让她觉得这个看似卑微的老奴有些怪异,那低眉顺眼的姿态下,似乎隐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……粘稠的贪婪与淫亵?
但这感觉如同微风拂过湖面,只泛起一丝涟漪,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杨逸之沉重的伤势,并未深思。
然而,就是这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对视,却在两人之间埋下了一颗危险而暧昧的种子。
老奴清晰地感受到了林清雪那审视中带着一丝厌恶的目光,连忙将头颅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胸口,用那佝偻卑微的姿态,完美地掩饰住眼底深处翻腾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。
如此倒也将林清雪才升起的一丝疑虑彻底打消,也不再记挂这一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。
“逸之伤势太重,此地凶险,不可久留。”林清雪站起身,对身后侍立的弟子吩咐道,声音恢复了清冷与决断,“速备软架,小心护送盟主回金顶别院疗伤!”她又转向脸色苍白、强自支撑的楚施雨,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疏离的礼貌:“多谢楚仙子方才仗义出手。仙子肩伤染毒,若不嫌弃,可随我等一同前往别院,容清雪略尽地主之谊,为仙子疗伤驱毒。”
楚施雨看着被峨眉弟子小心翼翼抬上软架的杨逸之,他双目紧闭,似乎因药力与伤势陷入了昏睡,终是未能再看她一眼。
她心中黯然神伤,空落落的无所依凭。
但此刻自己身中奇毒,伤势不轻,独自留下必是死路一条,加之心中那份对杨逸之无法割舍的牵挂与一丝不甘,让她最终还是默然点了点头,声音轻若蚊蚋:“如此……叨扰林仙子了。”
老奴自然亦步亦趋,紧紧跟在自家小姐身后。
于是,一行人马,护着软架上昏迷的杨逸之,在林清雪的引领下,向着峨眉派在此地经营的金顶别院迤逦行去。
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最后一丝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漫长,投在荒凉的古道上。
前路漫漫,情仇爱恨交织如网,道不尽江海各自沧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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