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痿的大块头”。“恶心”。
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刚田猛的耳膜上。
他冲进货运电梯,按下关门键。随着金属门的合拢,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镜面不锈钢壁忠实地映照出他那张脸——线条刚毅,棱角分明,本该是一张属于战士的脸,此刻却布满了阴郁的褶皱和卑微的汗水。
狭小的电梯空间里,回荡着他那如同拉风箱般粗重的呼吸声。
这具身体里蕴含着能徒手掰弯铁管的力量,却连一个女人的轻蔑眼神都扛不住。
那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,像胃酸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涌,灼烧着他的食道。
那是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。
他因为帮里奈挡了一次酒,又帮她处理了几次麻烦的报表,就天真地以为这位“女神”对自己有好感。
在居酒屋结束后的巷子里,他鼓起全部的勇气,结结巴巴地递出了一封情书。
结果呢?
当时里奈也是这样笑着,没有接情书,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,轻声说道:
“刚田君,你是不是对‘温柔’有什么误解?”
“我对流浪狗也会喂香肠的,但这不代表我想和狗上床呀。”
“以后别做这种让人困扰的事了,好吗?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……也得先照照镜子呀。”
那晚的月光很冷。
刚田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压抑的怒火和绝望正在翻涌。
“我是……癞蛤蟆……”
他握紧了拳头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,无力地垂下头。
他习惯了。习惯了被无视,习惯了被嘲讽,习惯了因为这具过于庞大却笨拙的身体而被社会排挤。
但他不知道,今晚,一切都将改变。
……
【深夜23:45,公司地下档案室】
加班。又是无偿的加班。
那个秃顶的课长把一堆十年前的旧档案丢给了刚田,让他今晚必须整理完归档。
偌大的地下二层,只有应急灯发出昏暗的绿光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霉味和灰尘味。
刚田猛脱掉了那件紧绷的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白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了满是青筋的小臂肌肉。
他机械地搬运着沉重的铁皮档案柜,汗水顺着他坚硬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。
“砰!”
突然,一声巨响从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。
刚田猛吓了一跳,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“老鼠吗……?”
他疑惑地抬起头。
还没等他看清,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猛地炸裂开来!
“轰——!”
通风管道的金属栅栏直接被撞飞,一团粘稠的、仿佛岩浆般蠕动的暗红色流体,像一颗陨石般精准地砸在了刚田猛的身上!
“唔哇啊啊啊啊——!”
刚田猛发出一声惨叫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这个一百二十公斤的壮汉都站立不稳,重重地摔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
那团暗红色的东西……是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