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冲。
他刚刚从思过崖下来,结束了长时间的面壁。他心中最牵挂的,便是自己的小师妹。
此刻,他怀着一丝忐忑与期盼,正准备去寻找岳灵珊,却没想到,一转过拐角,便看到了他一生中最不愿看到,也最让他心碎的一幕。
他日思夜想的小师妹,此刻正像一只温顺的猫咪,亲密无间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。
那一瞬间,令狐冲只觉得自己象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重锤,整个脑子都“嗡”的一声,变得一片空白。
周围的一切声音,同门的练剑声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都消失了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眼前那幅刺眼无比的画面。
阳光正好,洒在他们身上,男的俊朗不凡,女的娇美动人,看起来是如此的登对,如此的……刺眼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,如同最烈的苦酒,瞬间涌上他的心头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的心,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脸上的血色,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就在他失魂落魄,几乎要站立不稳的时候,林轩的目光,已经看了过来。
林轩的眼神平静无波,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甚至还主动地抬起手,朝令狐冲打了个招呼:
“哟,这不是令狐兄吗?几日不见,你终于从思过崖上下来了,恭喜啊。”
那语气,是如此的随意,如此的轻松,就象是和一个普通朋友打招呼一般。
可听在令狐冲的耳中,每一个字都象是淬了毒的钢针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令狐冲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岳灵珊还搭在林轩腰间的手,心痛如绞。
他必须回应。
他是华山派的大师兄。他不能在这里失态,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和狼狈,尤其……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。
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,脸上还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林……林兄,好久不见。”
这短短的五个字,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
怀里的岳灵珊听到声音,也终于意识到有外人路过。
她惊呼一声,脸颊绯红地从林轩怀里退了出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。
当她看清来人是令狐冲时,脸上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变成了几分不自然的尴尬。
“大……大师兄,你什么时候下来的?”
她低着头,小声地打着招呼。
“刚……刚下来。”
令狐冲艰难地应了一句,他感觉自己多在这里待一秒,心就会多痛一分。
这里的光线太明亮,这里的空气太甜蜜,这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。
“师父和师娘在正气堂,我……我先去拜见他们了。”
他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对“璧人”站在一起的画面,随便找了个借口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,转身快步离开。
他的背影,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,显得无比的萧瑟与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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