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的光阴,如华山之巅的流云,悄然划过。
那夜惊心动魄的刺杀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虽掀起滔天巨浪,但渐渐地也被时间抚平。
华山派的弟子们,在练剑的间隙,开始还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
时间长了,这事情也就不新鲜了,无人再关注。
在被刺杀之后,灭绝师太的伤势在宁中则的精心调养下,已无大碍。
她本就是内家高手,底蕴深厚,那刺客的偷袭虽让她受了些伤,却也并未伤及根本。她性情刚硬,不喜寄人篱下,更不愿在华山派养伤。
于是一个清晨,她便执意要启程返回峨眉。
正气堂的偏厅内,宁中则正细心地为灭绝师太整理着行装,那张温婉娴静的脸上,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不舍。
“姨母,您的伤势虽无大碍,但终究是动了元气。何必急于这一时?再多住几日,待伤势痊愈再走,也好让我安心啊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披风放入包袱,动作轻柔,充满了晚辈对长辈的孝顺与关怀。
“则儿,不必多言,”灭绝师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,但看着宁中则那关切的眼神,还是缓和了几分,“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这点小伤,还不足以让老身躺在床上。峨眉上下,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我回去处理,耽搁不得。”
宁中则知道劝不住,只能点了点头,不再劝说。
华山派众人,将峨眉一行,浩浩荡荡地送至山门之外。
林轩也来了。
他依旧是一身青衫,负手而立,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的一侧,却自有一股超然的气场,让人无法忽视。
灭绝师太的目光,在林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复杂。
“林公子!你的武功,老身上次算是领教了。”
她一字一顿,铿锵有力。
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我败得心服口服。但,老身手中这柄倚天剑,尚未到封鞘之时!我峨眉剑法,也还未走到尽头!他日江湖再会,望能再见你那惊世骇俗的武学。”
“师太言重了,有缘再切磋。”林轩微笑着回了一礼,“一路顺风。”
就在峨眉众人即将转身,踏上归途之际。
一直默默跟在灭绝师太身后,垂首不语的周芷若,忽然抬起了头。
林轩的目光望去,只见周芷若俏生生地立于人后,身形虽纤弱,脊背却挺得笔直,如一株雪中的青竹。
她肤光胜雪,一张清丽绝俗的鹅蛋脸上不施粉黛,更显天然。
她那双清澈如水的杏眼,望向了林轩。
她脚步微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看着周围众多的人,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那双本就清亮的眸子,此刻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水光。
林轩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欲言又止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。
他缓步上前,动作自然地走到了周芷若的身边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:
“芷若,这几日华山秋色正好,看得可还习惯?”
周芷若的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,她没想到林轩会主动与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