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温馨的氛围,并不能掩盖现实的残酷。
四五天后,在又一次课后,当林轩再次拿出那卷《凌波微步》的图谱,让甘宝宝研究时,她盯着那些依旧毫无头绪的裸女画和鬼画符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终于断了。
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:自己,真的不是那块料。
易经,她学不会。
《凌波微步》,她看不懂。
林轩看着她那副垂头丧气,象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可怜模样,心中暗笑,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神色。
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。天赋摆在那里,强求不得。
“怎么样?还是看不懂?”他明知故问。
甘宝宝不说话,只是失落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……你确定不学了?”林轩又问道。
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甘宝宝抬起头,看着林轩,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委屈。
她点了点头,那本就泛红的眼圈,瞬间蓄满了泪水。
她想到自己这几天的辛苦和付出。
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,像个奴婢一样伺候,端茶倒水,揉肩捶腿,甚至……每晚为他洗脚。
她这么努力,这么卑微,为的是什么?不就是为了能学到一门可以自保的绝世武功,不再任人宰割吗?
可到头来,却因为自己天资愚笨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付出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巨大的失落感,狠狠地击中了她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拼尽全力想要爬上悬崖,却在最后一步跌落谷底的可怜人。
那晶莹的泪珠,再也控制不住,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,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。
她哭了。哭得无声,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。
林轩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站起身,走到了她的身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双臂,轻轻地将她搂进了怀里。
“呜……”
突如其来的怀抱,让甘宝宝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但那怀抱是如此的温暖而有力,充满了让人安心的气息。
这些天来压抑的所有委屈,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了。她再也忍不住,将脸埋在林轩结实的胸膛里,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。
林轩一手搂着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,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,象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这点程度的身体接触,对甘宝宝来说,已经毫无抵抗力可言。
毕竟,这些天来,更亲密的接触都有过。
她的胸膛曾紧贴过他的后背,她的双手曾抚遍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,她的大腿和怀抱,也曾承载过他的双脚。
相比之下,这样一个单纯的拥抱,反而显得……纯洁而又温柔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隔着薄薄的衣衫,他胸膛的温度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。那股熟悉的、充满了阳刚气息的味道,将她整个人包裹。
不知为何,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,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。
“好了好了,怎么还哭了?”林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,“不就是学不会嘛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你脑袋笨,学不会也很正常嘛。”
他本意是想开个玩笑,缓和一下气氛。
谁知,甘宝宝听到“你脑袋笨”这几个字,心里顿时更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