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,低头看着怀中那张又羞又怒的冷艳脸庞。
晨光下,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因愤怒而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,仿佛上好的宣纸上不小心滴落的胭脂。
那双总是蕴含着冰霜的凤眼,此刻正燃着两簇火焰,水汪汪的,瞪着他。
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,反而更添了几分嗔怒的娇媚。
长长的睫毛上,似乎还挂着一滴因惊醒而沁出的泪珠,欲坠不坠,我见犹怜。
“我?”林轩挑了挑眉,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。
“我昨晚起夜,出来撒尿,就看到你跟个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,人事不省。我这人一向乐于助人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“所以就把你‘捡’到这里来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秦红棉想也不想就反驳道,“万劫谷离此地甚远,你半夜跑这么远来撒尿?!”
林轩打了个哈欠,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没办法,我这个人有个怪癖,撒尿就喜欢找个山清水秀、人迹罕至的地方,这样才有回归自然的感觉。”
“有问题吗?”
“你……”
秦红棉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一时语塞。
她看着林轩那副“我就是这样,随你怎么想”的无赖样子,一股怒气直冲心头。
她刚想开口呵斥,那股被强行压下的内伤再次发作,胸口一阵剧痛,喉头一甜,她难受地蹙起秀眉,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。
“都说了让你别这么容易动气,”林轩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戏谑的关怀,“你还受着伤呢,气大伤身,也容易疼。”
“你看,这不就疼了?”
秦红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死死咬住下唇,强忍着疼痛。此刻的她,顾不上再跟林轩争辩,而是凝神内视,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。
这一查,她不由得愣住了。
她清晰地记得,自己被那老和尚一掌击中胸口,那一瞬间,她感觉自己的心脉仿佛都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掌力震碎了。
按理说,这种伤势,自己不死也得是个重伤。
可现在,她虽然感觉五脏六腑依旧隐隐作痛,经脉中也有些许淤塞不畅之感,但受损最严重、也最致命的心脉,竟然……竟然完好无损!
只是有些虚弱,却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!
这怎么可能?!
就仿佛有一位绝世神医,在她昏迷之时,用神乎其技的手段,将她破碎的心脉重新修补完好。
内伤虽然依旧存在,但已经从足以致命的重创,变成了只需要静养一两个月便能痊愈的伤势。
她的目光带着极度的震惊与疑惑,再次落在了林轩的脸上。
这个山洞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“是你……救了我?”她问出这句话时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在她眼里,林轩只是个油嘴滑舌、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,怎么可能救得了受了如此重伤的自己?
“不然呢?”林轩一副“这还用问”的表情,坦然地承认了。
“我的心脉……几乎没什么损伤,”秦红棉紧紧地盯着他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,“你是怎么治的?”
她武功不算顶尖,见识自然也有限。
她完全无法理解,一个不会武功的人,是如何做到修复武者心脉这种近乎神迹的事情的。
林轩自然不会说自己是用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帮她疗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