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雯的脸上,没有一丝表情。
那双刚才还满含热泪与深情的眼睛,此刻却清澈得近乎冷酷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任由陈默在自己胸口哭得像个傻子,自己的眼神却越过他的头顶,冷冷地盯着书房墙上的那座古董挂钟。
秒针在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着。
夏雯有些无聊地眨了眨眼,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悲悯,也没有任何动情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“工作模式”下的精密计算。
她在计算着时间,计算着火候,计算着怀里这个猎物还需要多久才能彻底熟透。
那个拥抱陈默的手,机械而规律地拍打着他的后背,一下,两一下。
如果陈默此刻能抬起头,哪怕只是一眼,他就会看到一张比那个扫地老头、比那个林主管、甚至比恶魔还要冷漠一万倍的脸。
那是屠夫在安抚即将下刀的牲畜时,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。
她甚至腾出一只手,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——那是她以前作为“人类”时的习惯动作,此刻做出来,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诞感。
“还要演多久啊……”
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厌倦。
但下一秒,当她低下头看向陈默时,那张脸瞬间又切换回了“圣女”模式,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温柔的笑意。
她缓缓伸出手。
那只手纤细修长,指尖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淡淡的贝壳光泽。
当这只手轻轻捧起陈默那张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庞时,陈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好冷。
那掌心没有活人的温度,冷得像是一块埋在雪地里的玉石。
但这股寒意触碰到他滚烫如火的皮肤时,却激起了一阵更为剧烈的、酥麻入骨的战栗。
夏雯看着他,那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异色瞳孔里,流淌着似水的柔情。
她微微倾身,那一头湿漉漉的银发垂落下来,在陈默的脸颊上扫过,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。
紧接着,她将自己那两片冰凉、柔软的红唇,如同恩赐般,轻轻印在了陈默干裂起皮的嘴唇上。
“唔……”
双唇相触的瞬间,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不仅仅是一个吻。
一股奇异的液体顺着夏雯灵活的舌尖,蛮横却又温柔地渡入了他的口中。
那液体入口冰凉刺骨,带着一股像是极地冰川上刮过的冷冽薄荷气息,却在滑入喉咙的瞬间,炸裂开一种陈年红酒般的醇厚与辛辣。
这是魅魔的蜜液,是地狱特酿的迷魂汤。
这股异香并没有进入胃部,而是仿佛化作了一道电流,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,直冲天灵盖。
陈默只觉得脑海中“轰”的一声,原本那些关于林主管的嘲讽、关于父母的算计、关于老黄的警告……所有那些让他痛苦、让他恐惧的杂音,在这一瞬间被统统抹去。
痛觉神经被强行麻痹,身体的寒冷与疲惫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的世界里炸开了一团粉红色的雾气,在这雾气中,他只看到了眼前这个女人,这个唯一能给予他温暖的“神”。
“夏雯……夏雯……”
陈默在迷醉中呢喃着她的名字,仿佛那是某种神圣的咒语。
他伸出那双粗糙、颤抖的大手,像是朝圣者触摸圣物一般,隔着那层湿透的真丝,迟疑而又渴望地握住了夏雯胸前那两团起伏。
那手感,美妙得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它们实在是太过小巧玲珑了,完全不是那些世俗画报上波涛汹涌的肉欲堆砌。
握在手里,就像是两枚刚刚剥了壳、还带着露水的荔枝,又像是一捧温热软糯的糯米糍。
那是少女特有的青涩与美好。
虽然隔着一层湿布,但那惊人的弹性却顺着掌心清晰地传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