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没有此时此刻这般刺眼的金光,没有这般震耳欲聋的淫叫,也没有这般令人窒息的香水味。
那里只有永恒的夕阳,只有粗糙却真实的石碑,只有那些虚拟的海浪拍打在数据岩石上发出的、温柔而单调的“哗……哗……”声。
“献给从未见过大海的母亲。”
那个玩家稚嫩的留言,此刻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林宇的心口。
那是假的。那是0和1构成的代码。那是被他这个所谓“实体建筑大师”所鄙视的电子垃圾。
可是……为什么那里的海浪声听起来比此刻艾娃的叫床声更真实?
为什么那个从未见过大海的母亲的墓碑,比眼前这个金光闪闪的普利兹克奖章更沉重?
一种巨大的、荒谬的撕裂感瞬间席卷了林宇的全身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视线穿过那层层叠叠的欲望迷雾,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骑在他身上疯狂扭动的女人。
他看到了她那只滑稽的、折断的红色兔耳朵。
他看到了她背后那个随着屁股晃动而可笑颤抖的白色假尾巴。
他看到了她那身充满塑料质感、像是一层廉价油漆般勒住肉体的漆皮衣。
他看到了她手中那个金光闪闪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庸俗、甚至带着一丝塑料感的奖章。
还有她那翻着白眼、口水横流、彻底失去尊严的痴呆表情。
这是一个小丑。
这是一个为了让他射精、为了骗取他灵魂而打扮成这副鬼样子的怪物。
所谓的“普利兹克奖”,所谓的“震惊世界的设计稿”,所谓的“通天塔”……在这个连基本物理规则都不存在的梦境里,在这个靠着出卖色相和廉价快感来维持的虚假空间里,它们就像她头上那只折断的假耳朵一样,是如此的荒谬、虚假、且可笑。
“哈……”
林宇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、带着自嘲的冷笑。那笑声在艾娃急促的喘息声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艾娃的动作猛地一僵,她感觉到了林宇体内那原本正在聚集的能量突然停滞了,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突然被冰封。
“怎么了?快射啊……就在嘴边了……”艾娃惊慌地低下头,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错愕。
她更加卖力地收缩着下体的肌肉,那紧致的甬道死死地咬住林宇的肉棒,试图用这种极致的生理刺激强行逼他就范。
“如果你给我的设计稿……不是我画的……”
林宇的声音响了起来。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迷离与沉沦,而是在粗重的喘息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与清醒。
他盯着艾娃那张涂满脂粉、因为惊恐而有些扭曲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那这种成功,就像你这身衣服,像你那个可笑的假尾巴一样……只是个低俗的笑话。”
艾娃的瞳孔剧烈震颤,她感觉到了不对劲。整个梦境空间开始隐隐震动,头顶那束聚光灯开始闪烁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不!那是真的!那是荣耀!那是你想要的一切!”艾娃尖叫着,双手死死抓着那个奖章往林宇脸上怼,“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!没人会在意过程!没人会在意是谁画的!你不是要造楼吗?我给你楼!我给你无限的楼!”
“我不要结果!”
林宇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。那吼声中充满了对过去那个虚荣自己的决裂,充满了对这个荒谬世界的反抗。
“我要创造的过程!我要那种手握着笔、一根线条一根线条去勾勒的感觉!我要那种为了一个节点熬夜通宵的痛苦!哪怕是在那个破网吧里,哪怕是在那一堆虚拟的数据里给死人造海,那也是我一笔一笔搭起来的!”
他的双手猛地松开了艾娃的大腿,转而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肩膀。手指用力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我不需要你给的通天塔!也不需要这种像施舍乞丐一样的假奖杯!我自己有手!我自己会造!”
“不——!别拔出来!求你了!里面好空……我会死的!”
艾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双腿拼命地想要夹紧林宇的腰,下体的肌肉痉挛般地收缩,想要锁住那根即将离去的生命之源。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