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瑟斯的目光投向北方,“她身上有星灵的气息……也会把这里的一切告诉那个艾欧尼亚人。”
希维尔动作一顿。
卡莎。
希维尔当然记得那个跟虚空共生的姑娘,当初第一次见面时,对方肩炮差点轰穿她的盾牌。
只是没想到,这个被恕瑞玛人称之为怪物的小姑娘,竟然心甘情愿充当杜林的“私人护卫”。
“呵,那混蛋倒是消息灵通。”
希维尔冷笑一声,随即收起传讯水晶。
既然杜林迟早知道,她就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了,省的又被对方调戏,自己又怼不过杜林,最后落得自己生闷气的下场。
内瑟斯观察着希维尔的表情,忽然道:“你似乎很了解他。”
“了解个屁。”
希维尔转身跳下废墟,靴底碾碎一只试图爬过来的虚空幼虫,甲壳爆裂的脆响令人牙酸。
“那个家伙就是个王八蛋!”
“有个问题,”
希维尔突然话锋一转,询问起来。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阿兹尔复活后不打算帮忙呢?”
内瑟斯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他的体型明明比希维尔大三倍不止,但脚步轻盈得诡异,哪怕留下脚印痕迹,却也不会发出声响来。
“那就祈祷吧。”
内瑟斯意味深长的回答让希维尔心头一紧。
“祈祷什么?”
内瑟斯回头看了她一眼,一双兽瞳在渐浓的夜色中格外醒目:“祈祷他看在你血脉的份上,不会第一时间处死你这个‘玷污皇室血统的后裔’。”
希维尔猛地停下脚步。
“等等,什么?”
但内瑟斯已经继续向前走去,他的声音随风飘来:“你没听错,女孩。你作为阿兹尔血脉的后人,却从事着佣兵职业,这无异于在打他的脸。”
“哈!”
希维尔先是一愣,随后大笑出声。
“哈!照你这么说。”她快走几步追上内瑟斯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我是不是还得学那个谁……哦对,就像德玛西亚流传的传说里,说是有个落魄的皇室后裔在街边卖草鞋,然后被嘉文三世认为侮辱了皇室颜面,将他秘密处死了?”
说话间,希维尔故意用靴尖踢起一捧黄沙,金灿灿的沙粒在空中划出弧线。
“至少老子当佣兵赚得比卖草鞋多!”
内瑟斯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作为活了几千年的飞升者,他当然听得出希维尔话里的戏谑。这小娃娃居然把恕瑞玛皇室和德玛西亚的民间传说相提并论。
“你倒是心大。”希维尔闷声道。
“不然呢?”
希维尔满不在乎地甩了甩马尾,“难道要我跪在阿兹尔坟前哭诉‘祖宗啊我给您丢人了’?”
她突然压低嗓音,模仿起贵族们矫揉造作的腔调:“哎呀~都怪虚空逼得太紧,害得人家没时间学宫廷礼仪啦~”
内瑟斯的兽嘴抽了抽。
这一刻,他无比确信,就算阿兹尔真被气活过来,大概率也会被这丫头再气死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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