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巨大的浮空塔底部展开无数机械舱门,成千上万的机械单位如同蜂群般倾泻而下。
它们分为两种:第一种是通体银白的机器军团,外形酷似人形,但关节处镶嵌着翠绿色的能量核心,行动间带着野兽般的敏捷。
它们的面部只有一道V形光带,扫描战场时发出冰冷的电子音。
另一种则是暗红色的机械军团,这些机械士兵更加狰狞,背部延伸出多管能量炮,手臂可以变形为各种武器。
它们沉默地排列成战斗方阵,猩红的电子眼锁定每一个虚空生物。
“检测到高能生命体。警告!”
机械音在战场回荡,“所有生物单位立即解除武装。”
希维尔嘴角抽搐,她没有听错吧,这些铁疙瘩居然在警告飞升者?
在场这几个,哪个可以命令?
内瑟斯?
阿兹尔?
但当她转头看向两位飞升者时,笑意凝固了。
内瑟斯的鬃毛如临大敌般炸起,战斧上的符文自动亮起;而阿兹尔虽然依旧昂首而立,可太阳圆盘在他头顶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。
希维尔突然意识到一个荒谬的事实:这些机器人,是真的在把飞升者当成潜在威胁来对待。
更荒谬的是,飞升者们居然认真做出了防御姿态。
“这些是什么东西?”
内瑟斯的兽瞳收缩成一条细线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身上的鬃毛如钢针般根根竖起。
他死死盯着那些银白色的机械士兵,手中的长柄战斧微微震颤,上面纂刻的古老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认知的冲击。
在他的记忆里,恕瑞玛最精巧的机关也不过是能自动射箭的青铜雕像。
而眼前这些行动如活物般的金属造物,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
没有生命气息,却能自主行动;没有灵魂波动,却散发着危险的能量。
“这些是虚空产物?”
内瑟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,在他的认知里,任何不借助魔法就能活动的物体,必然与虚空有关联。
阿兹尔的表现则是比较微妙。
太阳圆盘在他头顶剧烈旋转,投射下的金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机械军团。这位复活的皇帝正用飞升者的感知力解析眼前的造物。
没有血肉之躯,却能精准执行命令;没有符文,却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有奥术能量。
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炼金术原理。
“皮尔特沃夫……祖安……”
阿兹尔默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地名,权杖不自觉地握紧。
数千年的沉睡让他错过了太多变革,这种失控感比面对泽拉斯时更令阿兹尔感到不安。
就好比现在,阿兹尔他根本无法理解海克斯科技与人工智能的结合意味着什么。
更无法理解什么是海克斯科技,也无法理解什么是人工智能。
“见鬼……”希维尔见此情景,不由悄悄后退半步,靴子陷入温热的沙粒中。
佣兵生涯让她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,可这种级别的科技造物和强大的飞升者,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渺小,就像沙漠里的蜥蜴仰望太阳圆盘时的无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