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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9章 浮空城飞升（第1页）

祖安·黑巷药剂铺。

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刺鼻的药草气息，在低矮的店铺内弥漫。

昏黄的煤气灯在墙角“滋滋”作响，将货架上那些泡着诡异生物器官的标本的玻璃罐映出狰狞的影子。

阿普里尔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试管，五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他布满老年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眼瞳里充斥着恐惧与不安的情绪。

“疯子！全是疯子！”

老人的咆哮震得货架上的药瓶“哗啦”作响。

他挥舞的试管在空中划出一道绿痕，几滴药液飞溅到斑驳的砖墙上，瞬间腐蚀出几个“滋滋”冒烟的黑洞。

白烟升腾间，露出墙上那些经年累月被药剂蒸汽熏出的各种奇怪花纹。

“浮空城？哈！”

阿普里尔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等那玩意儿掉下来，咱们全得被砸成肉酱！”

柜台对面，艾莉丝撇了撇嘴。

少女纤细的手指悄悄摸向架子最上层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瓶时，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。

她踮起的脚尖在黑皮鞋里不安分地扭动，补丁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晃。

“阿普里尔爷爷，您都唠叨一上午了～”

少女的声音甜得发腻，却掩不住那股子叛逆劲儿。

她麻利地将止痛药塞进围裙口袋，布料上绣着的歪扭小猫图案被撑得鼓鼓囊囊。

“再说了——”

艾莉丝突然一个转身，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俏皮的弧度，“城主大人亲口说过，浮空城有‘反重力符文阵列’，比您这破药铺的房顶还结实！”

说话间，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。

几个戴着呼吸面罩的工人正在拆卸黑巷的招牌，他们的机械义肢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更远处，海克斯压力升降机正将成吨的钢材运往云端，链条的嘎吱声淹没在蒸汽引擎的轰鸣里。

老药剂师气得秃头冒烟，青筋在太阳穴上“突突”直跳。

他一把夺回药瓶的动作太猛，差点带倒架子上的蜥蜴干标本。

“小贼猫！反重力？我反你个头！”

他颤抖的手指戳向窗外。

透过积满污垢的玻璃，能看到浮空塔投下的阴影已经完全笼罩了祖安。

那些精密运转的齿轮和管道在阴影中泛着冷光，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老人压抑声音，仿佛在讲述鬼故事一样：“知道那玩意儿靠什么飞的吗？泽拉斯！一个被封印了千年的远古巫灵！”

他突然抓住艾莉丝的手腕，皮肤接触的瞬间，少女感受到他掌心黏腻的冷汗。

老人浑浊的眼瞳里倒映着某种癫狂：“我爷爷的爷爷亲眼见过，那家伙疯起来的时候，整片恕瑞玛沙漠都化成了玻璃海！”

艾莉丝突然感到一阵寒意，感觉这位老人就像是过度饮用微光原浆的瘾君子，出现了神志不清的表现。

但下一秒，少女就甩了甩头，把可怕的联想抛到脑后。

她灵活地挣脱老人的钳制，像只野猫般蹿到货架另一侧，顺手又顺走一包止血棉。

“得了吧～”

艾莉丝故意拖长声调，“您还说过微光药剂能让人长出新腿呢！”

说话间，艾莉丝突然模仿起老药剂师推销时的夸张手势，两根手指在太阳穴旁边画圈：“结果汤姆大叔喝了三年……”

她猛地凑近老人满是皱纹的脸，突然瞪大眼睛压低声音：“除了肝硬化和幻听，屁都没长出来呢！”

阿普里尔被噎得脸色铁青，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。

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按在柜台上，青筋暴起得像要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