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记得!”
同伴灌了口酒,粗糙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机械假腿,“那时候每天醒来都得担心毒气泄漏,吃着发霉的面包干着玩命的活……”
饭馆里突然安静了几分,好几个祖安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义体。他们有些是挖矿时炸断的,有些是感染了炼金毒素不得不截肢的。
报童比利突然举起酒杯,语气急促地说道:“我妈妈说,要不是城主大人收留我们,我妹妹早病死在臭水沟里了!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亮,“现在她都能去上学啦!”
瘸腿的老约翰摩挲着崭新的机械义肢,眼眶有些发红:“搁半年前,老子还在祖安的下水道啃蘑菇呢!”他举起木杯,咕噜咕噜大口吞咽,然后抬手擦拭嘴角的酒渍,继续说道:“这一杯敬城主大人,让我这老废物也能穿上新衣裳!”
卖花姑娘玛莎转了个圈,棉布裙摆上的补丁早已不见踪影:“看!这是纺织厂发的工装,料子比贵族老爷们的还软和!”
她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玻璃厂房,“我娘现在一天能织三匹布,工钱够买两只烤鸡!”
而坐在角落里,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突然声音哽咽地讲道:“上个月娃娃发高烧…医疗站一分钱没要…”
她抹着眼泪,“那些白大褂还说,等孩子满岁就能送托儿所,免费打疫苗……”
酒馆里的气氛突然热烈起来,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生活的改变:
“医疗站现在连牙病都免费治!”
“我闺女在纺织厂一个月能挣280信誉点!”
“上周刚分的房子,带热水器!”
“安静!安静!”
酒馆老板突然跳上柜台,举起一块闪烁的水晶,“你们看公告了吗?城主大人要废除宵禁了!”
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。几个祖安矿工把机械义肢举过头顶,金属关节碰撞出叮当的响声。
下一刻,矿工们放下酒杯,铁匠摘掉油腻的帽子,连最聒噪的报童都闭上了嘴。
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中央高塔——那里正投影着杜林的巨幅全息影像。
“愿城主大人活一万年!”老约翰突然吼破音了。
“活一万年!!”
整个贫民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醉汉们把酒杯砸向空中,孩子们踩着父辈的肩膀挥舞彩带,连向来矜持的药剂师太太都解开围裙当旗帜挥舞。
不知谁起的头,沙哑的歌声很快席卷整个街区:
“钢铁为骨云为家~”
“信誉值比金币强~”
“新娘美得像幅画~”
“咱们城主——”
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万寿无疆!!!”
屋檐下的鸽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起,掠过那些崭新的太阳能屋顶、飘着面包香气的公共食堂、以及医院楼顶闪烁的红十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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