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这个小插曲,杜林脸上重新挂上了轻松的笑容,他拍了拍手,对着周围还有些愣神的宾客们朗声道:“一点助兴的小节目,让大家见笑了。好了,无关人等已经退场,我们继续奏乐!继续舞!今天可是个好日子,不醉不归!”
塔灵适时地重新奏响了欢快悠扬的乐曲,侍者们再次穿梭于宾客之间,添酒送食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随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、甚至带着几分狂热与敬畏的掌声和欢呼。
对于这些早已见识或听闻过杜林种种不可思议手段的各方来客而言,这场短暂而震撼的“屠龙表演”,无疑更加印证了这位浮空城主深不可测的实力,也的确让这场婚礼庆典变得更加“精彩”和令人难忘。
……
浮空塔深处,地牢。
这里并非潮湿肮脏的传统牢狱,而是由德玛西亚最坚实、对魔力具有极强抑制效果的禁魔石整体铸造而成。
墙壁、天花板、地板浑然一体,厚度达到了惊人的七八十厘米,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石棺。
这种厚度的禁魔石,其抑制效果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,几乎形成了一个绝对的“绝魔领域”。
在此领域内,即便是被星灵附身的半神,其与外界魔法能量的联系也会被强行切断、大幅削弱,体内流转的力量会变得如同陷入泥潭般滞涩难行,难以调动分毫。
虽然不至于让一位半神彻底变成凡人,但绝对足以将其力量压制到一个极低的水平,确保其无法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。
想要在此地施展强大的魔法或调动磅礴的能量更是痴心妄想,最多只能勉强释放出一些最基础、几乎不依赖外界魔力、仅凭自身微弱精神力或血脉本能就能驱动的“戏法”。
所谓的戏法是指那些效果极其微弱、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初级魔法伎俩,例如点亮一支蜡烛的微光、清洁一小片污渍、或者让一朵小花短暂绽放等,毫无实战价值。
希瓦娜赤红的龙瞳艰难地适应着地牢中昏暗的光线,她挣扎着坐起身,冰冷的禁魔石镣铐摩擦着皮肤,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更深的力量虚脱感。
她环顾四周,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。
然而,当希瓦娜的目光扫过对面的禁锢单元时,瞳孔骤然收缩,甚至暂时忘却了自身的痛楚。
对面并排的两个牢笼里,竟然分别囚禁着两位女子。
左边那位,身姿高挑丰腴,即便穿着粗糙的亚麻布囚服,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她有着阳光般温暖的古铜色肌肤,金色的长发如同熔化的黄金般披散在肩头。
即便身处囹圄,她的眉宇间依旧带着一种天生的、不容亵渎的威严与正气,仿佛落入凡间的太阳女神,只是暂时被乌云遮蔽了光芒。
右边那位,则完全是另一种美感。她身形相对纤细,肤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,银色的短发利落而清冷,额间一枚淡淡的新月印记若隐若现。
她闭目盘坐,周身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与静谧,仿佛永恒不变的清冷月华,哪怕被囚禁于此,也无法磨灭她那份独特的、带着一丝神秘忧郁的气质。
希瓦娜从未见过如此……国色天香却又气质斐然的女子。
她们的美貌超越了种族和凡俗的界定,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性光辉,即便力量被压制,穿着囚服,也如同蒙尘的明珠,令人无法忽视。
左边那位金发女子率先抬起头,看到新来的囚徒,尤其是她身上明显的龙族特征和伤痕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。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依旧沉稳:“又来了一个……看你的样子,也是试图挑战这座天空之城主人的?”
右边那位银发女子也缓缓睁开眼,冰冷的月光般的眸子扫过希瓦娜,淡淡地补充道,语气中没有波澜,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:“不必白费力气挣扎了。这里的禁制,超乎你的想象。”
“我们……都试过了。”
这两人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,仿佛早已接受了无法逃脱的现实,只是在告诫一位新来的“狱友”,不要重复无谓的尝试。
这种彻底的放弃,有时候比任何严刑拷打更让人感到无助和绝望。
希瓦娜咬紧牙关,忍着伤痛,艰难地问道:“你们……是谁?为什么在这里?”
左边牢笼中,那位有着阳光般金色长发的女子缓缓抬起头,古铜色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不减威严:“蕾欧娜。”她的回答简短有力,如同宣告,却并未解释缘由。
右边牢笼里,那位银发女子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,清冷的声音仿佛直接从那新月印记中流淌而出:“黛安娜。”同样言简意赅,不带任何情绪波动。
对于“为什么在这里”这个核心问题,两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,仿佛那是不愿触及的耻辱或更深层的秘密。
报出名字后,蕾欧娜重新低下了头,黛安娜则再次陷入沉寂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,她们已然将自己封闭在了内心的冥想世界之中。
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和彻底放弃交流的态度,瞬间点燃了希瓦娜心中压抑的怒火与焦躁。
“说话啊!你们到底是谁?!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?!那个浮空城之主到底是什么人?!”
希瓦娜双手猛地抓住冰冷的禁魔石栏杆,疯狂地摇晃着,沉重的镣铐哗啦作响。
她不顾伤势地嘶吼着,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,然而声音无法传递到外面,只是在地牢中回荡不绝,充满了不甘与绝望,“放我出去!有本事让那个叫杜林的出来跟我正面一战!二打一算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