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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8章 希瓦娜的不安（第2页）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
盖伦喃喃自语，“地图标记的位置绝对没错，皮尔特沃夫和祖安呢？这两座姐妹城市……怎么可能凭空消失？”

他的副官在一旁同样面色凝重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情绪。

舰队已经在预定坐标附近巡航了许久，除了蔚蓝的海水与偶尔跃起的海鱼，一无所获。

“呵。”

一声毫不掩饰的讥笑从旁边传来。

身缠禁魔石锁链、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塞拉斯靠在一旁的桅杆上，嘴角挂着惯有的嘲弄，“伟大的盖伦·冕卫将军，带领着德玛西亚最精锐的舰队，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玩起了捉迷藏？你确定我们不是来找传说中的幽灵岛，而是来征讨一座‘据说’在这里的城市的？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据说”两个字，阴冷的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面露疲态和疑虑的士兵们。

“塞拉斯，闭上你的嘴！”

盖伦猛地转头，怒火在他眼中燃烧，“你不说话，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。”

塞拉斯对于盖伦的怒火只是嗤笑一声，链枷随着他耸肩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他非但没有收敛，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，确保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士兵都能听见：“怎么？戳到痛处了，冕卫大人？恼羞成怒可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“看看他们，盖伦。”

塞拉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提醒，“这些小伙子们跟着你在海上漂了多久了？补给一天天消耗，士气一点点低落。他们离家远征，怀里揣着的可是建功立业、光耀门楣的雄心壮志，不是来陪你玩航海猜谜游戏的！”

说到这，塞拉斯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尖锐，继续讲述道：“你现在要是敢告诉他们，我们兴师动众跑错了地方，得灰溜溜地掉头返回德玛西亚……你猜，这些失望透顶、感觉被戏弄了的士兵，会不会把你这个最高指挥官撕成碎片，然后扔进海里喂鱼？”

塞拉斯说的话，在甲板上每一个德玛西亚士兵的心中回荡不绝。

他们虽然不敢像塞拉斯那样公然挑衅盖伦的权威，但那一张张被海风吹得粗糙、写满了疲惫与焦虑的脸上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，彼此交换着不安与认同的目光。

许多士兵下意识地避开了盖伦扫视过来的视线，但那种沉默本身，就是一种无声的回应。

他们紧握着武器的手微微松动，挺直的背脊也不自觉地佝偻了几分。

从德玛西亚雄都出发时的昂扬斗志，早已被漫长而枯燥、甚至看不到目标的航程消磨殆尽。

他们在海上漂泊了近三个月，忍受着风浪、思乡之苦和补给逐渐消耗的焦虑，心中憧憬的是建功立业、满载荣誉而归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找到，像个无头苍蝇般在空旷的海域打转。

塞拉斯的话虽然难听，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失望。

对盖伦，他们依旧保有军人对上级的本能畏惧，但曾经那份对“德玛西亚之力”的崇敬与信任，早已在这无尽的迷茫徘徊中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误导、被浪费了热血和时间的怨愤。

塞拉斯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冷笑，“至于我？我早就活够了，烂命一条，无所谓。但你呢？冕卫家族的继承人，德玛西亚之力的象征，准备好承受这份代价了吗？”

盖伦的脸色变得铁青，拳头紧握，指节发白。

他知道塞拉斯的话虽然刺耳，却并非全无道理。

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些士兵们无声却沉重的压力，那是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失望和躁动，仿佛火药桶，只差一颗火星。

要知道此次远征，国内反对的声音本就不少，全凭救回拉克丝的坚定信念和打着拯救德玛西亚，砍下杜林脑袋用来祭旗才得以成行。

若是无功而返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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