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尔自信源于绝对的力量和对自身信念的绝对坚持。
她是正义星灵的化身,德玛西亚的审判天使,她的力量源自于天空上的星灵。
她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败给一个依靠各种歪门邪道力量堆积起来、内心充满欲望的凡人,哪怕这个凡人确实有些特殊。
在凯尔那漫长的生命和征战中,从未有过败绩,这一次,也绝不会例外。
接受这个赌约,在凯尔看来,不过是给予这个狂妄之徒一个必将到来的、刻骨铭心的教训的前奏罢了。
然而杜林要的,就是神圣凯尔这份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很好。”
杜林的笑容越发灿烂,也越发危险,“那么……开始吧。”
就在凯尔周身圣光涌动,羽翼微振,即将以雷霆万钧之势发起审判的刹那——
“等等!”
杜林忽然抬手,出声制止。
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精心布置、极尽奢华的新婚卧室,又看了看周围面露忧色的妻子们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心疼”。
“尊贵的审判天使,”
杜林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却又显得很认真,“你我若是在我这浮空城里放开手脚打一场,我怕这刚建好的爱巢,还有我这些娇滴滴的夫人们,可承受不住余波。打完这里怕是只剩一堆废墟了,我可舍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苍穹,提议道:“换个宽敞点、能让我们尽情施展的地方如何?比如——去外面天空打!那里足够开阔,也不会伤及无辜。”
凯尔那双纯粹由金光构成的眼眸淡漠地扫过杜林和他身后的女人们。
她追求的是对邪恶的审判、对力量的绝对验证以及公正的对决本身,对于场地并无执念。
在神圣凯尔看来,无论在哪里,结果都不会改变。
所以她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,声音毫无起伏:“如你所愿。”
话音未落,凯尔周身圣光猛然爆发,璀璨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她的身影,强大的神圣能量激荡开来,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为之凝滞。
下一刻,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纯粹而炽烈的金色流星,没有丝毫迂回,直接以最蛮横的姿态撞碎了旁边那面巨大的、镶嵌着精美纹路的水晶落地窗!
“轰哗啦啦——!!!”
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内飞溅、四散崩落,在室内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短暂而刺眼的光芒。
而凯尔所化的金色流星则去势不减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,冲向了外面广阔无垠、云层翻滚的天空,仿佛一颗逆行的太阳。
突如其来的破碎声让几位女士下意识地惊呼或后退。莫甘娜则趁着这个间隙,立刻闪身来到杜林身边。
她绝美的脸庞上带着罕见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漆黑羽翼微微收拢,几乎将杜林半笼罩其中,形成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。
“听着,我亲爱的孩子,”
莫甘娜语速极快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急迫感,“我姐姐的力量强大毋庸置疑,但她并非完美无缺。她过于依赖她那套‘绝对正义’的准则,思维在某些方面甚至堪称刻板!”
“凯尔相信力量即是真理,习惯于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对手,对于‘技巧’和‘诡变’反而会下意识地轻视——这是我姐姐漫长胜利带来的傲慢,也是她最大的弱点之一!”
说到这,莫甘娜紧紧抓住杜林的手臂,反复叮嘱道:“利用这一点!不要试图硬碰硬地对抗我姐姐的神圣之力,那样只会正落入她的下怀!用你的方式,用你那些……嗯,‘不那么正义’但足够有效的手段去扰乱凯尔的节奏!记住,面对最纯粹的光明,有时最深邃的阴影反而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机会!”
杜林低头看着莫甘娜眼中真切的忧虑,听着她透露的关于她姐姐的关键信息,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他反手轻轻拍了拍莫甘娜冰凉的手背,递过去一个无比清晰、充满自信的“放心”眼神。
随即,杜林心念一动。
并未像凯尔那样粗暴地撞墙而出,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温和地包裹住他。
下一刻,杜林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般,悄无声息地自原地淡去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再次出现时,已然悬浮于浮空城之外的高空之中,与远处那道散发着无尽光和热的金色身影遥遥相对。
漆黑的袍角在高空的烈风中猎猎作响,杜林的目光穿透云层,锁定了那位至高无上的审判天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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