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,虽然孟君赫提醒,饮酒后不宜备孕,但情到浓处的新婚小夫妻哪还记得这话。
一缸洗澡水,等洗完时只剩半缸。
浴室地板上,水流了一地。
等两人躺到床上,双双相拥,都不言语,似乎还在回味著方才的疯狂。
林夕薇突然想起什么,回头问:“你什么时候跟兰姨周婶说我们结婚的事了?”
秦珈墨闭著眼睛,不知道是不是累了,但嘴上不紧不慢地回答。
“我搬过来住,峻峻也改口喊爸爸,如果不让別人知道我们是夫妻,人家会怎么想?你是女性,一旦有流言蜚语,毁你名誉。”
林夕薇没说话,眼眸盈盈弱弱地看著他,心里再度感动。
他做事情总能考虑到方方面面,连细枝末节处都能想到。
他虽没说过“我爱你”,但做的每件事,每一次行动,都比“我爱你”三个字更有表达力。
“嗯,知道了。时间不早了,睡吧。”
秦珈墨依然闭著眼,却又问:“峻峻呢?”
“兰姨说他们照顾,有事会叫我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————
周末,按照原定计划,他们还要回老宅,林夕薇以秦家儿媳的身份,见见长辈。
於是两人吃过早餐后,带著峻峻回医院做了检查,確定没问题,便又“请假”一天,回老宅。
路上,林夕薇问:“你今天这么空閒?確定不用去律所?”
秦珈墨开著车,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拨动方向盘时,优雅而迷人。
林夕薇看著他的手,脑海里掠过一些画面——
昨晚,就是这双手,紧紧掐著她的腰,仿佛掐住了她半条命。
她发现自己一看到秦珈墨,不管是看到他身上哪个部位,脑子里都会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。
“周末,我就不能给自己放一天假?何况,我这新婚燕尔的,婚假也该有吧。”
“……”林夕薇坐在后排,陪著峻峻。
他说这话时,她从斜后方看去,那张侧脸也是足够迷倒万千少女的地步。
新婚燕尔……
对於已经二婚的林夕薇来说,还是头次感受到这个词的喜悦与幸福。
因为当初跟苏云帆结婚时,说不上多爱,只是觉得双方年龄都到了,而苏云帆求婚了,她便嫁了。
婚后不久,苏云帆的母亲查出绝症,老人家想看孙子出世,而苏云帆那时爆出不举不育。
在他的苦苦哀求下,她就开始了痛苦的试管旅程。
跟苏云帆的整段婚姻,她都是在不停地牺牲、付出、煎熬中度过。
每当她觉得婚姻不是自己想像的样子,觉得哪里出错了时,赵杏芬都会给她洗脑。
——说婚姻就是这样的,谁家都是一地鸡毛。
——说女人结了婚就要以家庭为重,男主外女主內延续了几千年。
——说侍奉公婆就是媳妇应尽的义务,不然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
她受过高等教育,有觉醒的女性意识,可因为从小被父母洗脑,被灌输了太多封建糟粕。
所以即便知道赵杏芬的话不对,但一看年幼的孩子,再看看病重的婆婆,她还是无法揭竿起义。
如今回想,她心里反倒感激苏云帆出轨。
如果不是这件事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,她肯定到现在还在婚姻的沼泽里苦苦挣扎。
而今,她挣脱泥潭,涅槃重生,虽然儿子的病还没治好,但生活总算充满了希望和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