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这朝堂之上,是鱼龙混杂,派系林立。
宰相王甫代表的传统的文官集团,太尉孙谦则是代表武將勛贵们,还有刘国舅作为皇亲国戚们的领袖,平日里这几派为了瓜分大齐的利益,在朝堂上爭论时,那可以说是斗得你死我活,恨不得生吞了对方。
但是今天,因为李安那个荒唐的“卖官”之策,硬是让这几大势力头一次感受到了共同的威胁。
这要是真让李安把官卖出去了,以后这朝堂上全是花了钱进来的暴发户,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的脸往哪搁?他们的那些门生故吏还往哪安插?
於是,在散朝之后,一种诡异的“统一战线”便迅速地形成。
“诸位同仁,那黄口小儿虽然狂妄,但那两百万两的赌约可是真立下了。”
宰相王甫抚著鬍鬚,眼中却是闪著阴毒的光说道,“若是真让他凑齐了银子,咱们不仅要掏那一百万两,以后这朝堂怕是也没咱们说话的份了。”
“丞相大人大可放心。”
太尉孙谦却是冷笑一声道,“等下了朝我就安排下去。明日一早,京城就会流言四起。就说这卖官不过是陛下的一句戏言,压根做不得数!谁要是真拿银子去买,那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旁边一位世家的代表也阴测测地补充道,“咱们还得放出风去,六部九卿都已经达成共识,凡是靠买官进来的,一律视为『贱官!进去之后,绝不重用,还要处处排挤!让他们花了钱也买罪受!”
“你们这些都只是隔靴搔痒的小道罢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刘国舅,此时却是突然阴笑著开口。
他那双略显浑浊与狠辣的老眼微微眯著说道,“老夫有一计,可让那李安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眾人连忙大感兴趣地看去:“国舅爷有何高见?”
刘德阴冷一笑道:“他不是要卖官吗?只要他敢开张,老夫就派个家奴去买!买个不大不小的官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哈哈……”
刘德大笑道,“老夫就让这家奴到处哭诉,说这官买了毫无用处,不仅被同僚欺压,连本钱都捞不回来,甚至还动不动就要被免官治罪!如此一来,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,谁还敢再花这个冤枉钱?”
眾人闻此言,先是一愣,隨即便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,继而纷纷拍手叫好。
“高!实在是高啊!”
“国舅爷这一招釜底抽薪,简直是绝了!”
“如此一来,別说十天,就是给他一百天,他也卖不出去几个官!想凑齐两百万两白银,绝对是痴心妄想了。”
几只老狐狸相视而笑,仿佛都已经看到了十天之后,那不可一世的李安跪在金殿上磕头求饶,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拖出去砍头的惨状。
……
然而,此时眾大臣们口中的“將死之人”李安,却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府邸的太师椅上。
但他也没閒著。
那个真要人命的丫鬟兼黑水台上司红眉,此刻正板著那一张好看又精致的俏脸,拿著笔墨纸砚,一脸严肃地让他老老实实地复述朝堂上的一切。
“……大概就是这样了。满朝文武都束手无策,宰相那个阴逼就想把这差事推我身上了,我转念一想,好嘛!这不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么?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推脱了一次之后,我便和他们立下了赌约,卖官十天,凑两百万两白银……”
李安一边愜意地喝茶,一边无奈地摊手说道,“这可是他们逼我的!就別怪我把大齐的朝堂狠狠地祸害一遍……”
他说著,偷偷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——
【国运系统】
【当前大齐国运值:87,956】
【本周期立场:北燕臥底(败坏大齐国运)】
【本周期国运变化:-44】
【预计结算收益:4,400两黄金】
【剩余时间:28天】
四千四百两黄金!
虽然才刚开始,但这个数字已经让李安心花怒放了。
而且这才只是热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