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赵灵儿刚刚一瞬间,也想到了这一点,立马便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眼中原先的怒意渐渐地消散,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惊喜与惊嘆,“你是说,他这是在驱虎吞狼?用一个位置,去撕裂朝堂上的联盟?然后让他们彼此爭斗起来,好坐收渔利!”
“若兮可不敢妄言朝政。”
孙若兮点清楚了赵灵儿的疑惑后,立马又恢復了那傻傻可爱模样,吐了吐舌头,说道,“臣妾只是觉得,那日能在朝堂上指著陛下和群臣痛骂一顿,能说出《请陛下投降书》里那番话的人,绝不是一个会撂挑子摆烂的蠢人。”
赵灵儿闻言也是沉默了。
她想起了殿试那天,李安痛骂她的那番话。真乃是字字诛心,句句见血。
表面上骂皇帝骂文武百官,说大齐没救了,实际上却是为了要警醒朕,是要渴求一个施展报负的机会。
当时她不就是被骂得神清气爽,感同身受么?然后对李安无比的欣赏么?
难道这次也是如此?
他表面上假意是要卖掉自己的官职,真的只是为了……帮她分化朝臣?
“不管怎么说。”
孙若兮这时候又把话题拉了回来,一双小手在水下轻轻地搭在了赵灵儿的肩膀上,开始帮她揉捏,“陛下今日劳累了一天了,好好放鬆放鬆才是。朝堂上的事儿,明日再烦心也不迟。古语有云,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陛下既然已经信任状元郎,那就任凭其施为吧!反正你也常说,这大齐的朝堂,已经是坏得不能再坏了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
赵灵儿这一下,却是彻底地身心舒畅得眯起了眼睛,却又忍不住嘆了口气,“若兮啊若兮,朕其实好羡慕你。”
“羡慕臣妾?陛下羡慕臣妾什么?”
“羡慕你能做个自由自在的女子。不用像朕这样,每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。”
孙若兮的手顿了顿,隨即便一阵铃声般的轻笑出声。
“陛下这话说的,臣妾可不领情。”
“嗯?”
“陛下你每天束著的那东西,可还是比臣妾的要大上许多呢。您都不知道,第一次见你束胸解开的时候,那几乎是蹦跳下来的样子,臣妾简直是嫉妒死了!”
“你!孙若兮,你这个死丫头,还是没个正形!”
赵灵儿羞恼地瞪了她一眼,隨手拍起一捧水花砸了过去,“朕现在可是堂堂天子了,岂容你如此褻瀆?”
“哈哈哈哈!在若兮的眼中,你既是天子,也是灵儿……放在三年前,我们又怎么能想到会有今天呢?你摇身一变成了男儿身的皇帝,而我却成了你的皇后。嘻嘻!”
孙若兮边躲边笑,整个汤池殿內充满了两个女子打闹的欢声笑语。
……
而与此同时,皇城之外。
筹餉司衙门前,那可真是热闹非凡。
李安一放出消息说要拍卖“筹餉司主管”一职后,整个京城的豪门大户几乎全都变得躁动了起来。
谁都知道这个位置意味著什么。
那可是决定谁能买官、买什么官、多少钱的实权啊!
拿到这个位置,不仅自己家族的人手能顺利进入官场,还能卡別人的脖子!
所以消息一传出去,各方势力的人便立刻就蜂拥而至。
“让开让开!我们相府的人在此!”
“滚一边去!我们太尉府可是军中的代表!”
“都闪开!国舅爷已经亲自写的拜帖!”
衙门外,三股人马各自带著一群护卫和僕从,就这么剑拔弩张地对峙著。
叮!
【三方势力为爭夺筹餉司主管一职剑拔弩张!】
【朝堂联盟彻底瓦解,派系斗爭公开化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