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办法。”
李安嘆了口气,“若是任由他们阻挠卖官,我就什么都做不了。不如先把他们绑上船再说。至少船肯定是能开动起来了,至於船上的肉嘛……无所谓!让他们先吃著唄!”
而此时,里面的周先生一抬头,这才注意到李安来了,立马就堆起满脸笑容,一副喜气洋洋地样子迎了上来。
“哎呀!李大人您来了!”
他倒是毕恭毕敬地拱了拱手,“我们这几位股东主管啊,昨晚可是通宵达旦地商议,生怕耽误了李大人卖官筹餉的大事。这不,一大早就开始干活了!”
“是啊!是啊!”
孙福也是跟著凑过来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李大人说得对,介绍成功一单,按成交额一成返点嘛!我们这不是在帮大人找客户吗?正好我们三家都有些门生故吏、亲戚朋友想买官,就先从內部开始消化了!”
“內部消化?”
李安扫了一眼桌上那厚厚的帐本,眼皮子跳了跳。
然后,他便指著那一沓盖满红章的官凭问道:“这是……卖了多少了?”
“回李大人的话。”
老钱放下手中的毛笔,慢条斯理地翻了翻帐本后,报出了一个数字来:
“截至目前,共计成交官职四十七项,收入白银一百万两整。加上昨日我们三位主管大人的入股费三十万两,筹餉司帐上已有一百三十万两。”
叮!
【筹餉司帐目更新!】
【已筹集:130万两200万两】
【目標完成度:65%】
【剩余时间:7天】
这就一百三十万两了!
李安心里暗自盘算。
军令状目標完成了一大半。
可问题是……
“让我看看你们都买了什么官。”
他笑著伸出手,语气倒是很平静。
周先生则是有些犹豫地把帐本递了过来。
李安接过帐本,一页页地开始翻看。
江南盐运使——这可是天下第一肥缺。
京城万年县令——天子脚下第一县。
吏部考功司郎中——掌管全国官员的考核评级。
工部河道总管——每年治河拨款几十万两。
户部库银郎中——掌管国库钥匙的肥差。
还有礼部主客司、刑部大理寺评事、兵部武选司……
李安越翻,心里却越是清楚得跟明镜似的。
这帐本上列出来的,几乎全都是大齐朝廷里油水最足,也是权力最大的肥缺啊!
而且这卖的价格,却是低得离谱,几乎都是挨著户部列出的最低参考价来买的。
盐运使按照含权量公式来计算的话,本该至少值个二十万两银子吧?
可他们却只花了五万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