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李安卖官的目標客户之一。
李安心里暗喜,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摆了摆手叫道:“请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身材魁梧,且面相凶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。
此人身穿一件华丽但略显俗气的锦袍,手腕上套著足有半斤重的金鐲子,一看就是那种有钱没品位的暴发户做派。
“草民赵大胆,见过李大人!”
赵大胆一进门便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得像是打雷一般。
隨后,他身后的几个隨从便抬著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,箱盖一开,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。
“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,区区薄礼,还望李大人不要嫌弃。”
李安眯了眯眼,没去看那些银子,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位赵大胆。
“赵帮主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说吧,今天来本管这里,是所为何事啊?”
赵大胆则是嘿嘿一笑,也不藏著掖著。
“实不相瞒,草民这次来,是来向李大人討教的。”
“討教什么?”
赵大胆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道:
“草民想学那金大牙,弄个官噹噹!”
李安暗道果然如此,便笑问道:
“哦?金大牙那事儿,赵帮主也知道了?”
“知道!太他娘的知道了!”
赵大胆越说越激动,拍著大腿道:
“李大人你是不知道,那金大牙这两天在街上走路都是横著走的!以前那帮捕快见了他,多少还能撵他两步。现在呢?见了他跟见了祖宗似的,点头哈腰!”
“草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,开赌坊、放印子钱,哪样不比他金大牙来钱快?可草民每天还是得躲著官差,生怕被人揪住把柄。凭什么他一个金沙帮的地痞头子,现在倒骑到我头上了?”
李安听著,心里头也是直乐。
果然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!
这位赵大胆,看来心態已经完全失衡了啊!
眼馋金大牙现在的风光,不甘心被他压一头。
这不就是现成的冤大头吗?
李安琢磨了一下,然后故作沉吟,缓缓地开口道:
“你说的,本官能理解。金大牙如今是朝廷命官,说话做事自然名正言顺。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?”
赵大胆急忙追问。
李安嘆了口气,一脸为难的模样。
“可惜街道司的位置,已经给金大牙了。这官职显然只有一个的啊!”
赵大胆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。
“那……就没有別的官职了?”
“有倒是有。”
李安从袖中摸出一枚印信,在手里把玩著,“只是不知道赵帮主有没有那个……魄力。”
“魄力?”
赵大胆眼睛一亮,“李大人你只管说!什么官,多少钱,只要草民能担得起,在所不辞!”
李安微微一笑,將印信放在桌上,轻轻往前一推。
“互市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