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简单,”刘德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,“多往他身边凑,说话温柔点,偶尔碰碰手,拉拉袖子。”
“男人嘛,都吃这一套。”
“等他对你动了心思,再提一提咱们国舅府的难处,他自然会照拂咱们。往后成了我们国舅府的女婿,不就和我们彻底绑在一起了。”
刘婉清虽然早知如此,但再听父亲如此直白又市侩地说出这些话来,心中也是一寒,咬著薄唇质问道:
“爹爹,你就是想这样利用女儿的吗?”
“婉清啊,”刘德嘆了口气,“你还小,不懂这朝中的道理。”
“像咱们这种外戚,看著风光,实际上如履薄冰。”
“这李安是新科状元,才华横溢,能力卓群。如今又得圣上的赏识,只要拉到我的帐下来,单靠李安,我们国舅府后续就能吃到不知道多少的好处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
刘婉清深吸一口气,“可是李公子他不是那种人!”
“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又补充道,“他是真心为大齐做事的!”
刘德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“真心为大齐做事?”
“婉清啊婉清,你这是被他给骗了!”
“朝中哪有什么清官?都是装出来的!”
“李安那小子,”他摇摇头,“无非是装得比別人更像一些罢了。”
“他不是装的!”
刘婉清猛地站了起来,眼眶都红了。
“女儿这几天在工地上看得清清楚楚!”
“那些商户送假货,他明明知道,却不说破,只是把权力交给女儿!”
“他是在用国舅府的名头,帮他清理那些贪官污吏!”
“他信任女儿,女儿怎么能辜负他!”
“爹爹!”
她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女儿从来不是什么人的棋子!”
她的眼眶都红了,“您让女儿去拉拢李安,也就罢了,可女儿去了工地,看到的是什么?”
“是那些黑心商户送的假货!是丞相府的人中饱私囊!是博览会变成豆腐渣工程!”
“李公子他……”
“他把採购的权力全权交给女儿,就是信任女儿,希望女儿能帮他整治这些歪门邪道!”
“女儿怎么能辜负他的信任!”
刘德被女儿这一番说得,也是愣住了。
好半晌,他才无奈地问道:
“婉清啊!你……你该不会是真的看上那小子了吧?”
刘婉清没说话。
但她的沉默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荒唐啊!”
刘德猛地拍案而起,“你知不知道,那些材料里的油水,够咱们府里吃上好几年!”
“丞相府拿一半,咱们国舅府拿一半,大家都有钱赚,这才是正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