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吏急得直跳脚。
“张大人,您是主事,不是工匠!”
“您该做的是坐堂理事,批阅公文,哪有自己擼袖子打铁的道理?”
“批阅公文?”
张铁柱丝毫不感兴趣,头也不回,大锤抡得虎虎生风。
“老子又不识字,批个屁!”
“再说了,什么狗屁公文能比打一把好刀重要?”
“你们这些人就是閒的!”
“整天写写画画,正事不干一件!”
旁边的工匠们面面相覷,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。
而另一边的司农寺,情况也好不到哪去。
李老汉穿著崭新的官服,蹲在后院的花圃里,把那些精心培育的名贵花卉连根拔起。
“大人!这些可都是从南洋进贡的珍品啊!”
负责花卉的小吏急得快哭了。
“一株就值几十两银子!”
“银子?”
李老汉嗤之以鼻。
“这玩意儿能吃吗?”
“不能吃要它何用?”
“种红薯!种苞谷!种能填饱肚子的东西!”
“这些花花草草,只能给大齐招灾!”
说著,他又拔起一株牡丹,隨手扔进了旁边的粪桶里。
几个小吏是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至於户部这边……
刘半仙摇著蒲扇,翻著那厚厚的帐本,眉头皱成了一团。
“这帐不对啊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明明亏空了三百万两,怎么帐面上还有结余?”
“刘大人,这帐是对的。”
一个老帐房陪著笑脸解释。
“这是歷年来的惯例,做帐嘛,都这样……”
“惯例?”
刘半仙冷笑一声。
“你这叫惯例?老子给你算一卦!”
“今年犯太岁,必有血光之灾!”
“不把真帐交出来,信不信老子让你家破人亡?”
老帐房嚇得腿都软了。
这什么新官啊?
怎么跟街上那些算命骗子一个德行?
李安站在工坊门口,远远地看著这一幕,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