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你老?祖好厉害。”闫禀玉十分捧场。
“那是!”老?板自信地抬高了胸膛,“在清代时,他的名?号可是响当当的!”
闫禀玉应景地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不过从?我爸去世后,我家就彻底不做这个了,因为?没人舞这种狮子。我接手?家里门面就开起了猫咖,猫狮猫型狮身,我养不起狮子,养猫还是可以,也算是秉承祖志了。”老?板心态正向,但话语间?不免无奈和落寞。
闫禀玉安慰道:“没事的,现在不是有?不少?自媒体在宣传非遗吗?它们迟早会再次活络起来。”
老?板耸耸肩,“但愿吧。”
气氛挺和睦,闫禀玉见是时候了,便引出话题,“玄狮屋里有?个小猫狮像,手?艺精湛,真是活灵活现。”
老?板说:“那是老?祖为?了哄我小时候的爷爷,做的微型狮头?,收藏百来年了,手?艺确实是不可复制的精美。”
闫禀玉又是一通彩虹屁,再顺势而话:“我正在写一篇关于非遗猫狮的文章,所以到钦州实地考察,恰好今天歪打正着了,你家还有?这样的猫狮吗?我想参观参观。”
“有?是有?,不过……”老?板怀疑地打量闫禀玉,再联系起她刚才前后矛盾的行为?,“你该不会那种自媒体吧?身上?藏了摄像头?偷拍搞噱头?的那种。”
“绝不是,怎么?可能!”闫禀玉赶紧辩驳,放下猫粮,未表清白地在地板奋力地蹦跶几?下,“你看看,哪有?摄像头?掉下来?”
夏季衣衫薄,她身上?确实不像藏了东西,老?板又怀疑其他,“还是你想偷摸学了技术,然后卖给?外国?佬?”
“我没有?!真没有?!我发誓,只是为?了写文章而已。”闫禀玉百口莫辩。
不怪老?板这样怀疑,因为?之?前确实有?人到他这来买猫狮的制作技艺,开了天价,说是卖到国?外发扬光大。这是来偷家的,他当然严厉拒绝并报警,这才清净了大半年。
“那好,你出示一下身份证,不然我无法带你去看其他的猫狮。”老?板这样要求原因有?二:一来为?震慑,二来为?记录信息,有?什么?事方便报警处理。
为?了自证“清白”,闫禀玉将身份证拿出来展示。
老?板一看壮汉双文字的身份证,就让闫禀玉收好了,“只有?广西的身份证是壮汉双文字的,抗战艰难时期,广西就没出过汉奸,现在条件好了,也不可能出间?谍。”
老?板放下疑心,“你跟我来吧。”
闫禀玉没想到这么?简单
,稀里糊涂地跟着去。
从?未贴猫狮牌的门进去,出来是一个五六十平的天井,天井里养了一缸荷叶,天井边上?是盖瓦房屋,呈四?水围堂的格局——是以前的老?房子,也有?历史了。
夜晚了,天井的灯昏昏暗暗,不知道前路是什么?地方,又孤男寡女的,闫禀玉才开始感到害怕。她下意识往四?周看去,视线寻找,也不知道在找什么?。
老?板开了一间?屋,停下等闫禀玉,“放猫狮的屋在这里。”
那屋灯没开,看着幽深无比,闫禀玉怯了,放慢脚步。
荷花缸上?,不经意的一眼?,她看见卢行歧点足立在缸沿,发辫整齐,衣衫完整,恢复了往日的清俊形象。他并没有?在看她,而是抱臂侧过脸,漫不经心路过的样子。
管他什么?样子,有?卢行歧在,闫禀玉心情放轻松,快步过去,跟老?板进屋。
老?板打开灯,闫禀玉一眼?就注意到八九只猫狮狮头?,都用木架抬高了隔潮,狮身用透明无纺布包裹,严实保护着。
屋内有?书案书架,书架满满的书,大多是线订的古竹纸书,书案上?摆了一扎削薄的竹篾,还有?油彩罐,以及熬煮的浆糊——这些应该是制作猫狮的工具。
这间?房一尘不染,也闻不到广西夏天闲置房间?特有?的潮湿霉味,想是老?板经常在这待着。他一定很爱护很尊重祖上?留下来的技艺和猫狮,所以才疑心闫禀玉的目的。
虽然老?板那头?绿发嚣张,猫咪衣服和洞洞鞋不修边幅,但不耽误闫禀玉起了一丝敬佩之?心。
既然消除怀疑,老?板诚意十足地掀开包裹狮头?的无纺布,呈现在闫禀玉面前,并一一讲解制作的材料,工艺差别,以及狮头?的年代。
闫禀玉认真地听,没有?因为?另怀目的而去打断。
当老?板说到和木楼猫狮相似的狮头?时,闫禀玉觉得?时机到了,插话:“我前两?天因为?考察,遇见个和这个狮头?一样的猫狮狮头?,听说有?百来年了,不知道是不是你老?祖制作的。”
老?板说:“这个简单,查记录册就知道了,从?我老?祖那代起,出售的每个狮头?都有?记录去处,方便售后。”
闫禀玉眼?睛一亮,“那可以找找吗?拥有?狮头?的那家主人姓林,清末时期的人,还获得?过狮王赛的魁首。”
有?姓有?时间?线有?事迹,很好查找,老?板到书架抽出一本古书,按时间?翻开十几?页,很快找到,“你看看,是这位叫林朝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