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禀玉惊声:“你们?……不是情侣吗?”
冯渐微跳起来?维护声誉,“你听不清吗?他是我侄辈,他妈是我堂姐。”
原来?昨晚她意味不明地说错付,是这?么个错付法。
“那你们?住酒店用那么多纸,那不是、不是小情侣间的情趣么。”闫禀玉干酒店前台,见多了这?样式的。
冯渐微涨红着脸,极力解释:“我鼻炎!过敏性鼻炎!所?以用纸多。”
闫禀玉还是不太?信,“你长这?么五大三粗,冯阿渺这?么嫩,一点?都不像。”
冯渐微猛翻白眼,“冯阿渺今年十?八,我二十?八了,我十?年前也这?么嫩!”
好吧,确实乌龙,闫禀玉怏怏闭嘴,开始吃早餐。
冯渐微面向四周,扫掉那些探量的目光,然后整整衣襟,端整坐下。一顿早餐真是吃得惊险万分,差点?名节不保。
吃完回民宿,闫禀玉记着早上卢行歧说的牙氏一族的居住地,在前台逗留了一阵。老板终于忙完退房,她见缝插针地上前问:“老板,我昨晚刚来?龙州,对这?不熟,想问问要去守烛壮寨,有什?么公共交通可以乘坐?”
老板是个四十?岁上下的中年男,也是本地人,一听守烛壮寨,很是吃惊。
“那地方偏僻,离县城有个二十?公里,靓女,你怎么想到去那种地方?”
那种地方,听老板语气,似乎带有偏见。闫禀玉笑问:“那地方怎么了?壮寨壮寨,应该很有壮族风情才是。”
老板非常不认同,“你要是来?体验壮族民族风情的,推荐你去成熟的天琴壮寨景区,有大瀑布可以玩水,又是红军古道,可以感受一把红色长征路。至于守烛壮寨,外地人还是别近了。”
老板挺忌讳的样子,闫禀玉想套话,故意表现出执着,“我来?龙州前,特意查过旅游攻略,说是守烛壮寨的壮家干栏式木楼,是整个龙州保存最完整的壮族古迹,有两百年历史
呢。我特地穿上传统壮服,想去拍好看的照片。”
“那地生人不近,能不保存完整吗?”
“对呀,所?以我想去看看。”
老板见闫禀玉油盐不进,现在民宿又不忙,想好好劝劝她。他向闫禀玉招手,闫禀玉用手臂靠住前台,凑身过去,眨着清澈的双眼。
清纯少女,懵懂无知,老板更有仗义之心,好声好气地说:“去守烛寨必须经车马关,你知道那道为啥取个车马关的名字吗?”
闫禀玉应景地摇头?。
老板道:“就跟东北白仙过三关一样,车马关过生死,那地方夹在石山底下,明明平坦好走,却?邪性的很。白天路过总有蛇虫蝎蜈的毒虫成堆过道,更别说晚上,过路车就没有全乎的。”
说到这?里,老板先自己打?个寒颤。
闫禀玉满是好奇,“怎么个不全法?”
老板揉抱自己肩膀,怕怕地道:“就很奇怪,一条宽道也不在悬崖边上,去守烛壮寨的夜车要不撞山石,要不坠地下河天窗,要不掉几百米外的崖下,尸骨难存。好一点?的下场是车抛锚,但?人犯糊涂,进山啃泥巴吃树叶,唤之不闻,得敲锣打?鼓办法事才能找着。说来?也奇,就路过几次的地,都找不着人,锣鼓一响,人就在眼皮底下出现了。”
“总有仗着自己运气好的,夜过车马关,都折在里面了,所?以车马关的夜晚,常闻敲锣打?鼓声,咿咿呀呀满山鼎沸,在十?万大山里,恐怖得很。”
“那是好可怕……”闫禀玉掩嘴惊讶,这?回不是装的了,她确实心悸。
老板见起效了,可劲往外倒:“你看‘守烛’这?两个字,就是守夜的意思,你说,那么邪门的车马关,是什?么东西在守夜呢?听说啊,守烛壮寨的人养着一种东西,类似泰国的古曼童,能凭空给?人下咒,控制人的意志,还能让人生不如死,无声毙命。所?以我们?本地人,都忌讳那里,不敢去,也少提。”
闫禀玉问:“那里面居住的壮民,他们?都自给?自足,不跟外界接触吗?”
老板:“谁知道呢,出来?不报家门,不就跟普通人一样。要避免被沾上,还是小心点?,别往车马关去。”
守烛壮寨不是好去的,闫禀玉神色渐渐沉重,白天车都不去,何?况夜晚。二十?公里的路,没车靠脚吗?不现实呀。
“闫禀玉,我能找到夜车,跟我同行吧。”冯渐微冷不妨从?后面冒出来?,不知道听了多久。
闫禀玉看着他,心思活络,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