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禀玉在雾中见到的抬轿巨物,其实很像巨化的?大公鸡,鸡鬼一族正好供奉戴冠郎。她不解道:“他们为什么要操持‘鬼结阴亲’?”
接连出状况,大家都累了,冯渐微看眼?天色说:“先?找地?休整,到时再跟你?细讲。”
鸡鬼一族本就邪异,为保守起?见,冯渐微到周围再巡巡,总觉得今晚不止阴物出没。
卢行歧从水洞那边过来,闫禀玉问:“有发现什么吗?”
他摇了摇头,神色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
闫禀玉盯着他看,好像发现了什么,脑海里闪过许多她曾经疑心的?画面:阴身变淡,夜晚遁形,民宿无鬼却阴冷,不顾他们还在深山老林,就放走新娘骨。
他那么自傲,能动?手绝不多说一句,今晚为什么会这样做?
“卢行
歧。”
卢行歧扬眼?看向闫禀玉,等她的?后话。
闫禀玉回视他的?目光,似笑非笑地?轻声:“你?的?阴力,是不是减弱了?”
卢行歧眼?光微变。
闫禀玉围着他转,眼?神斜着上下打量,“起?阴卦时青烟哀嚎的?场景,除了在刘家墓室里,我还见过一次,就是你?跟着我回租房的?那天晚上,和昨夜一样,寒冷非常。起?阴卦是不是很耗费阴力?导致你?控制不住阴气,所以与你?共处一室才那么阴冷。”
她停住脚步,与卢行歧直直对视,眸子里涌动?着异样的?兴奋,“因为阴力减弱,你?才会放走鬼新娘吧?”
卢行歧听着,蓦然笑了笑,“那只?是一副赶尸骨,用咒力驱使,可短暂活动?行走到墓地?结阴亲,成不了气候。一件没用的?东西,我为何要为此费神?”
“那其余呢?解释解释。”闫禀玉瞥着他。
卢行歧微微笑着,不解释,也?未说其他。
“三?火姐,你?的?背包我给?你?拿回来了!”活珠子的?声音插入两人的?僵持中。
活珠子去捡手电时,远远望见路中央有什么,打光去看,发现是闫禀玉的?背包。估计是大张良心过不去给?扔下来的?,他就跑去捡了回来。
闫禀玉挪开目光,对活珠子说谢谢,然后接过自己背包挎上。
那边冯渐微巡逻过了,寻个背风的?空处,点?起?了篝火,喊他们去休息。
“诶来了!”活珠子先?过去。
闫禀玉目送活珠子走远,转头便换上笑脸,“卢行歧,我们也?去吧。”
背过身后,闫禀玉的?笑容消失,若有所思。
刚刚闫禀玉只?是在试探,她也?不百分百确定,卢行歧的?阴力有没有减弱。如果他冷脸威胁她,那她能肯定有,但他不言不语,一副高深莫测,闫禀玉又不敢确定,毕竟卢行歧太阴了。
闫禀玉的?右指扯卷着背包的?带子,百无聊赖地?向着温暖的?篝火走去。她没看到,卢行歧在她身后露出一个笑。
那笑,情绪淡淡的?,说不上什么,但隐约透露出一丝欣慰情怀。
冯渐微找的?地?就在路边上,周围只?有些矮灌木,顶上一棵楠木横半过路,垂下些稀稀落落的?叶影。这里,正对着那个诡谲的?小水洞。
车马关两旁都是山林,只?有路沿开阔,除去离水洞近,这处目前算个好地?。
活珠子拾来几颗圆石搁地?面,让大家方便坐。
闫禀玉和冯渐微各自围着篝火坐下,山里夜凉,又无房屋遮蔽,火焰带来的?暖意让人身心舒放。
卢行歧没有跟他们一起?,纵身飞跃,高坐在楠树枝头,方便望远观局。
火堆旁边的?枯柴上,贴了几张黄符,随着冯渐微添柴的?动?作,燃烧在火里。
黄符燃烧的?味道微微有些檀香气,闻着身心舒爽,闫禀玉多问句,“为什么要烧符?”
冯渐微说:“这符有凝神静气驱邪避恶的?作用,火为阳,符借其力传向四周,邪阴回避,这样今晚能安稳些。”
车马关离守烛壮寨还有五六公里,荒郊野岭的?走夜路不实际,车也?喊不进来,不如在这等到天亮,再找专人来接送。
闫禀玉懂了,她双臂抱住膝盖,身体缩成安全?的?一团,继续之前的?话题,“鬼新娘跟鸡鬼到底有什么关系?”
添完柴,冯渐微拍干净手,开始解释:“以前壮人那地?,为守家保安,都不跟外族往来,与世隔绝了嘛,生产和医疗难免落后。那年代环境恶劣,别说婴儿夭折,青壮年死得也?多,没有婚配过连祖地?都不能葬,成了游魂野鬼。有些人家怜惜孩子,就会去求土司帮忙配阴婚,配了阴婚有了伴,就能进祖地?享受后代供奉。”
“不过现代医疗发达了,人均长寿,我也?想不通牙氏为什么还在干这种事。之前的?五毒,我猜呀,是为了驱赶生人,以防一些体弱的?人撞亲,冥婚女鬼如果不乐意,便会抓倒霉生魂来替亲。”
早上卢行歧说,七月会有鬼出来寻阴缘,估计冥婚也?多在七月举行,所以他才如此提醒闫禀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