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珠子接收到她的用意?,胆颤地?摇了摇头。他惧怕三火正气,靠近可以,互相触碰那得烧疼他。
“三火姐,我?命有半阴,无法与三火旺盛之人肌肤触碰。”
半阴是什么,闫禀玉不太懂,但也表示理解地?点点头。那就自己试试吧。
壮服是左衽衣襟,从上至下解开?三扣就能露出肩背,闫禀玉先解衣襟,拨落内衣肩带。再倒药油,在掌心搓热。
男女?有别,活珠子再年纪小,也不好意?思待了。他偷摸避开?,将地?方留给闫禀玉。
因为后背用手使不上劲,擦药的时候透不进肌理,就显得赘余。闫禀玉心想,放弃得了,反正也会慢慢好。
“可需要帮忙?”
高处,卢行?歧询问声起。
闫禀玉动作?一滞,心底犹豫。
确切来说,卢行?歧算不得一个男性,他只是一缕魂象,对?于无法见阴的人来说,甚至不存在。此去守烛寨还不知道什么光景,她不能让身体不适拖累自己,而且做为现代人,露个肩膀怎么了。
“需要。”闫禀玉下决定。
卢行?歧飞身下来,步步靠近。
他行?走无声无息,闫禀玉背对?着,莫名就能猜到,他几时会到她身边。
心念起,卢行?歧的手,应景地?伸过她脸侧,轻声说:“药油给我?。”
“哦。”闫禀玉将瓶子放入他手心。
拧瓶盖,倒药油,搓开?药性,这?些细微的动作?,闫禀玉都?能耳闻。
“哪里疼?”卢行?歧询问。
“肩膀,肩胛下缘和中部。”闫禀玉伸手在背后指出痛点。
下一瞬,卢行?歧带着凉意?的掌心贴上她的肌肤,她捏紧了手指,忍住这?种陌生的触感。
“冒犯了。”卢行?歧说,开?始给她揉瘀。
他的手法很有经验,轻柔却?透劲,按理说闫禀玉应该要感到松弛,但她却?始终无法放松。
“祖林成毁了冥婚仪式,牙氏会否以为是我?们搞砸的,又添积怨?”闫禀玉双手合握,十指互相捏着,出口?缓解她的无所适从。
卢行?歧边揉边说:“我?们身处车马关,就如掠阵在前,牙氏如何?想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一个受礼教约束成长的内核,沉稳得,像在扇闫禀玉巴掌。
“哦。”她不再说话。
几分钟后,药擦好了,卢行?歧将药油还回去,就站到篝火边上,避嫌地?背对?闫禀玉。
药效很快,闫禀玉觉得后背轻快许多?,也许跟卢行?歧的手法有关。
闫禀玉穿好衣服后,卢行?歧还没走,他背立于篝火堆边,火焰随夜风跳跃,几乎要舔上他的长衫衣角。
闫禀玉看了看他的背影,然后转开?目光,拿手机瞟了眼时间,凌晨三点四十五分,离天亮不久了。
这?一夜的惊险也要过去了。
沉默的时候,闫禀玉想起离开?的活珠子和冯渐微,怎么还不回来?
“你让握珠去找的冯渐微?”
卢行?歧的声音总是出其不意?。
“啊?”闫禀玉抬了眼,“……嗯,是的。”
卢行?歧侧了脸,火光映照,半边晦暗,“他术法比我?高吗?”
假若握珠先去寻他,他便不会再返回营地?,浪费时间。或者?更早之前,她唤他,而不是冯渐微,那他便会放弃追踪引他离开?的石兽,而返回。或许,她就免受这?种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