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禀玉没有?回头。
女人继续说:“我是妈妈呀!”
闫禀玉冷淡地说:“她不会这么温柔,不然不会丢下我,不知道是走了,还是失踪。”
怀疑既定,幻象开裂,远方传来净心神诀的咒语声。
女人模糊的面庞红光一闪,咒语声淡去,她握紧闫禀玉的手,哀哀说:“你?八岁那年,不是哭着?跑上山,跟你?父亲说你?饿,说你?害怕,说你?羡慕别人,吵闹着?要妈妈的吗?”
“现在妈妈来了,你为什么又不要?”
滚梦萝就是在这年走进闫禀玉的生活,有?人陪伴,她才不再动摇这个念头。她缓缓转身,看向女人依旧模糊的面容,“你?说你?是妈妈,可我看不清你?。”
“可以的,你?看着我。”女人循循善诱,靠近过去,“你?看妈妈的模样,是不是你?想象中的样子?”
老头曾形容过,妈妈长相清秀,眼睛杏圆,笑时甜美,不笑时总有一种倔强感。她人瘦瘦的,劲却奇大,性格率性,有?自己的坚持,从不轻言放弃。他们在一起时都四十多的年纪了,她仍旧是一副任意天?地的豁达,从不受困于感情,年岁,任何,包括他们的孩子。
听到?这话?时,是在闫禀玉八岁哭着?上山,去找他要妈妈。他第一次跟她提起妈妈,她对?这些虚幻的词,没有?任何实感,她只知道她被
丢下,她没有?妈妈,仍在哭。
老头叹气,抱她进怀里?,他身上有?冷肃的泥土气,她讨厌这种味道,那是坟茔的味道,埋葬着?她最应该天?真无邪的七年。
老头说:“你?母亲是自由的,她也想给?你?自由,所以她要去做一些事,你?的自由是你?的选择。禀玉,你?的选择还未到?。”
她听不懂,但清楚,她的妈妈不会回来了。自由,自由是什么,小小的她觉得,那是她一辈子都拥有?不了的东西。
“看清了吗?妈妈的样子。”女人的脸越来越贴近,双臂环抱住闫禀玉。
闫禀玉最初怀疑,也记得卢行歧所言不听不闻不视,可是这些阻止不了她的本能,去靠近一个说出她的过往,自称为她母亲的女人。
她凝望着?这个女人,原本模糊的面庞,渐渐化出人皮的肤质,仿佛在她动摇的认知中形成“妈妈”的皮象。
“闫禀玉!”
有?人急声,下一秒门猛地被撞开。
闫禀玉闻声侧转目光。
就在这时,她听到?了结阴亲那晚的天?琴和铜铃奏声,声声猝然。
木屋被一片突兀诡异的红光充斥。
女人的怀抱猛地收紧,力气如绞,像是要将闫禀玉狠狠融进自己身体,她几乎窒息。
……
地宫。
“家?主!三火姐的眼睛动了。”活珠子指着?发现喊道。
冯渐微停止念咒,到?闫禀玉面前?看,她的眼眸在颤动,有?神魂归位的迹象。
“她在努力破幻象,也许很?快就回来了。”
冯渐微说着?,还未来得及高兴,一阵急切的琴声响起。
是天?琴的琴声,牙天?婃出现了!冯渐微暗道不好,问身旁的活珠子,“阿渺,除了琴声,你?有?听到?脚步声吗?”
活珠子竖起耳目,边听边慢声回复:“我听到?有?蛇虫爬行,密密麻麻的踏地声,不像人类步伐……”
是前?边洞厅的五毒虫和戴冠郎,没有?脚步声就证明牙天?婃未赶到?地宫,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从医院去而复返,但起码还留有?时间给?闫禀玉和卢行歧反应。冯渐微只能乐观地说: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活珠子语带转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