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说出?郁林州冯氏,这?位阿婆必定是流派中人?,冯渐微拱手示意:“晚辈名叫冯渐微。”
荷洪阿婆单手虚扶,承了他的意,说:“你继任家主?时,我在冯氏围垅屋见过?你。”
还真是熟人?,冯渐微正了正站姿,回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可惜过?两年就被?废了。”荷洪阿婆一贯话?直,一般人?吃不消。
闫禀玉转过?头,抿住嘴笑。
冯渐微的脸被?打得好疼,他灰溜溜地用手遮额,挡住尴尬的表情。
活珠子不高兴了,家主?在他心里就是天,他不允许别人?编排,即便对面是老人?。他上前?正要理论,荷洪阿婆又说:
“不过?,冯氏现任家主?不及你。”
活珠子心里舒坦了。
冯渐微放下手,腰杆儿又挺直了。
一紧一放的,闫禀玉没忍住,笑出?声来。
荷洪阿婆才看向?闫禀玉,目光亲和,“禀玉,你来早了。”
“不早啊,你都打扫完萨坛了。”闫禀玉指着一片落叶都没有的萨堂说。
荷洪阿婆摇了摇头,“按你阿妈的意思,你应该要到30岁才来找我。”
闫禀玉其实对老头的说法不很信,现在从阿婆口中得知,竟然是真的。昨夜为今天思绪繁多,今天真正面对,她其实很平静,“阿婆,你真的知道我阿妈是谁吗?”
荷洪阿婆说:“知道,我还猜得到你来找我是想了解你阿妈的事,是么?”
“是的。”闫禀玉点头。
荷洪阿婆把?苕帚往门角一放,爽快地说:“我带你去个地方?,你就都清楚了。”
“好。”闫禀玉跟着荷洪阿婆回家,在餐桌放下拿来的水果。
荷洪阿婆把?石屋的钥匙给了邻居,包括自己家的钥匙,然后拿了个装被?子的大口袋,,一股脑把?细软家当收进去。
闫禀玉看得一头雾水,“阿婆,你是在收行李吗?你要……去哪?”
要收的东西都摆在一处,直接摞进袋就行,荷洪阿婆动作麻利,“时间到了,谁还在这?待,当然是回老宅。”
“老宅是什么地方??”闫禀玉脑乱了,“那滚梦萝呢?”
“老宅就是家,她以后也是回老宅。”家底收拾完毕,拉链一拉,荷洪阿婆握住闫禀玉手腕,“禀玉,我们一起?回家。”
闫禀玉搞不懂,挣开她的手,“什么意思,你的家,也是阿妈的家吗?“
“对,你阿妈长大的家。”
“那你是我的谁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荷洪阿婆被?问住了,含糊了几?秒,“你就喊我阿婆,或者跟阿萝一样喊奶也行。”
含糊其辞,闫禀玉没听到想要的回答,还要问,荷洪阿婆的手又撰上来,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。
“冯小子,你来帮老太?婆拿一下行李。”荷洪阿婆踢了下地上的大口袋,示意冯渐微快点。
“哦哦。”冯渐微愣愣地去提行李袋,太?重?,一下没提动,弯腰猛地使劲才抱起?来。
“对了,你有车吗?”荷洪阿婆又问。
行李实在重?,冯渐微身体吃力,脑子也慢,“啊?……有。”
“那就送我们一程,有劳了。”荷洪阿婆拉着闫禀玉往外走。
送哪儿去啊?也没个目的地,冯渐微刚要问。
前?方?荷洪阿婆回头,“对了,我姓滚,叫滚荷洪。”
外面车一般停在寨外停车场,滚荷洪手脚麻利,带着闫禀玉早在停车场等着了。
冯渐微和活珠子轮流背行李,迟了几?分钟到停车场。
放行李,上车,开出?城阳八寨景区,冯渐微还有点反应不过?来。滚荷洪坐在后排,这?老太?风风火火的,手脚矫捷,中气十足,不像个花白头发的老人?。她是滚氏的人?,那闫禀玉也出?自滚氏一族啰。
滚氏老宅在融江江岸,冯渐微知道,一面开车,一面设置导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