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行歧笑笑,未言语。
门君总有?把气氛搞砸的本事?,活珠子?坐在左侧,察觉到饭局走向不对。
闫禀玉在默默夹菜吃饭,好似不关注“战况”。
明明是?认亲戏码,从闫禀玉一句【小心】,就变味了,冯渐微措手不及。这顿饭注定吃不安宁,卢行歧也不是?个虚与委蛇的主,不如早做打算。他举起酒杯,见缝插针地敬酒,“婆婆,小辈敬你一杯,感谢招待。”
冯渐微及时地缓和气氛,滚荷洪给面子?地喝完一杯。
“婆婆,滚氏的蛊虫真厉害,很多年前,滚氏家主送我冯氏的追息蛊还活着呢。”
滚荷洪轻笑,头顶花簪轻颤,“我们家主喂养的蛊虫,那是?自然厉害。”
“确实,就是?随追息蛊一起赠送的那只虫子?,蔫蔫的,没几年就死了。”
用追息蛊与冯氏交换阴土这事?,滚荷洪经手过,也知道内情,“那是?未培育完全的沉冥蛊,本就是?半成品,所以寿短。”
“哦,是?吗?那现在培育完成了吗?”冯渐微就这样开启话题,循循善诱下去?。
滚荷洪:“当然,早就培育完成。”
冯渐微故作惊讶,“那我在守烛寨遇到的蛊虫还真是?沉冥蛊啊!怪不得?这么厉害。”
同样默默吃饭的三位长老,全都?抬起目光,揣摩冯渐微是?何用意?。
既然知道卢行歧的存在,滚荷洪没理由不认守烛寨的事?,“那蛊确是?我们家主培育的,多年以前送与牙氏,至于?如何用是?她牙氏的事?。”
冯渐微再?敬一杯酒,自己干了,“原来滚氏到处送人?蛊虫,是?老传统了,还挺大?方,一送好几十只。”
这个还真能解释,滚荷洪说:“我记得?以前家主跟牙天婃打赌输了,才做赌注赠予她,哪存在到处送人??”
解了一个疑问,冯渐微笑笑,又敬一杯酒。
沉冥蛊既然是?巧合,那目冢呢?卢行歧想着,听到闫禀玉出?声。
“我敬大?家一杯。”闫禀玉放下了筷子?,举起酒杯,巡一遍桌,也饮尽。
滚荷洪未动,抬起酒杯,倒是?三名长老欠身回敬。
出?于?礼数,卢行歧面前也斟了酒,他手抚酒杯,回想今天发生的事?:寻亲过于?顺利,甚至像被推进度,就这样回到滚荷洪声称的闫禀玉的家。但?是?这些所谓的亲人?,对于?闫禀玉的生母,却道不出?个所以然。滚氏态度反复,到底是?何意?思?
“荷洪阿婆,我回柳州碰到了目冢借灵,差点撞了我乘坐的车。”
闫禀玉又开口,卢行歧瞥去?目光,她要将最后一个问题挑明。
滚荷洪讶异,“你被目冢袭击?几时的事?,这个我真不知。”
“就在前晚,”闫禀玉凉凉的语气,“那是?滚氏的目冢。”
“目冢是?滚氏的蛊没错,但?……”滚荷洪皱着眉扭头,看向几位长老,长老们也纷纷摇头。她再?问滚于?风滚于?水,两人?确认蛊目正常。
“禀玉,老宅的蛊类进出?有?登记,这目冢真与我们无关。”滚荷洪撇清关系。
闫禀玉本就不纠结这个,她今天跟随滚荷洪到滚氏老宅只有?一个目的,“阿婆,如何用巫蛊去?了解我阿妈,这你总该知道了吧。”
她看着滚荷洪,眼神明明白白,好像说我已经猜到你要做什么了,别兜圈子?了。这六亲不认的神态,像熟人?。
这是?滚荷洪说的,她自然知晓,“你既然与卢氏冯氏为伍,想必对巫蛊有?所了解,外称我们滚氏为侗地阴师,觉得?巫蛊是?见不得?人?的东西,实则偏颇。那是?九十九垴圣地自然生长的力量,是?在
生存法则和弱肉强食的基因驱使下,而诞生的蛊种。拥有?强悍力量的蛊种之间也不会和平相处,互相吞噬,吸纳各自能量,这就是?变异,历任滚氏家主培育新蛊虫,也是?从这变异的蛊种中而来。而这众多蛊种之中,有?一蛊极特别,可识音载忆,名唤传音蛊。”
原来这是?滚氏巫蛊的起源,闫禀玉问:“传音蛊是?能识别声音承载记忆的蛊虫吗?”
“是?的。”
闫禀玉:“可我阿妈失踪二十余年,再?加上她的生平,蛊虫能存活数十年之久吗?”
滚荷洪解释:“传音蛊是?继承蛊,它的后代都?是?重生身体的它,这就是?传音蛊的特别所在。就像桂林府班氏的遁前生,班氏身死再?降生为婴儿,如换件衣服一般,只是?换了张皮,内核还是?那个内核,前生在今生传承。只要进入圣山,寻到属于?你阿妈的传音蛊,就能获得?她储存的记忆,所以我才说,让她亲自告诉你。”
闫禀玉只是?有?养蛊人?血脉,蛊或许惧她,但?她知道自己无法令蛊,“我没有?学习过,不会控制蛊虫。”
滚荷洪不认同这种说法,“滚氏血脉天生携带巫蛊之力,如何不会控蛊?”
闫禀玉笑了声,“我从小被放养长大?,半个滚氏人?都?算不上,勉强只能算半个野孩子?,半个山里人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