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行歧注意到?了?这个眼神,眉尾轻挑,挥击绳鞭,速度更快,
招式更狠。好几次缠着春风蛊的脖子去,刺穿他娇嫩的皮肤,血色染开,片片荼靡。
春风蛊又一次掠高,被卢行歧的绳鞭卷住腿,正要将他扯落地。鞭梢尽是锋利刀片,他小腿已是血迹斑斑,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的,这让爱美如命的春风蛊恼怒不已,朝某个方向?低吼:“快呀!”
两次了?,迷心音就潜藏在那个方向?吧,卢行歧露出?个冷笑,猝然收鞭,鞭梢猛地?改向?,狠狠击打某处空气。
数十下鞭挞,直到?一道低低的哀嚎吟出?,又短瞬消失,如同幻觉一般。
春风蛊落地?后,眼看转变的局势,惊愕不已。迷心音迷惑不得卢行歧,竟是这样就死了?!
一阵轰隆的巨响,打断春风蛊的思绪,就见漫天石块兜头砸下,他掩头躲避,很?快被压在石堆底下。
闫禀玉躲得好好的,卢行歧突然出?现,一把将她抓了?出?来,“迷心音已死,寄心蛊不知还有什么动?作,你需尽快过?崖登顶,才能安全。”
他语气又急又快,闫禀玉即便还有点懵,但记得他的嘱托,把饮霜刀留下,说了?句“你也要小心”,拔腿就往外跑。
将要跑到?崖边时,她看到?从石堆里蹦出?的春风蛊,原来之前?的蛊种只是为消耗他们的体力?,寄生蛊的后招在这呢,真阴险。
同时春风蛊也察觉到?闫禀玉的存在,顺着她奔跑的方向?,看到?它们蛊种最忌惮的萨坛。他啧了?声,疾步掠飞过?去,欲擒拿住她。
“啪!”
一记震荡空气的啸声,烁着寒光的绳鞭拦住春风蛊的去路。
卢行歧挡在前?,不可一世地?睥睨着浑身破烂的春风蛊,笑道:“看清楚了?,你的敌人,是我。”
春风蛊被这目光刺激到?,绳鞭再次甩过?来时,竟丝毫未躲,迎刃而上的用手臂卷固鞭身,震力?猛扯!鞭梢的刀刃狠狠陷进?肉身,他全然不顾,拼着股劲将绳鞭夺了?过?来!
“啊——!”春风蛊用内力?震断了?绳鞭,恨恨地?扔到?地?面,因伤重累及肺腑,不由地?吐出?一大口血。手背擦拭过?嘴角,他扬起带血的笑容,越过?卢行歧看向?扶着崖壁准备登梯的闫禀玉,放声道:“接下来,我们见真章。”
春风蛊的笑容有种说不出?的怪异,卢行歧移步挡住他的目光,“废话少讲,有招就使出?来吧。”
春风蛊扯扯嘴角,侧过?身形,背后骤然飞出?一群飞虫,身如墨黑,嗡嗡扇翅。
沉冥蛊?卢行歧眉头轻皱,心底轻嗤,招数还挺多。
“去吧!”春风蛊一声令下,沉冥蛊蜂拥而上。
卢行歧退后几步,抽出?饮霜刀,迎向?沉冥蛊。
春风蛊在一旁观战,偷得片刻轻松,脏腑仍然顿痛,他咳嗽两声,对着空气低声:“没法迷心诱情吗?”
“无心?藏情?”
鬼身当然无心,藏情,藏在哪呢?春风蛊的目光落向?崖壁外,忽而了?然一笑,“我知道如何乱他心性。”
闫禀玉扶崖登梯,看不到?石洞内景象,也不知卢行歧被沉冥蛊缠住,脱身不得。她这次只管过?崖,视线不偏不倚,惊险踩过?断掉的木梯,身后忽传来追逐脚步。
不知是敌是友,她谨慎地?回头,见是卢行歧,“你怎么来了??解决完了?吗?”
卢行歧笑笑点头,“是的,我们一起走吧。”
“这么快?”闫禀玉嘀咕一句,没多想,转过?头继续过?崖。
忽闻一声“噼啪”,像什么断了?,闫禀玉余光一转,看到?卢行歧踩折了?木梯,整个人往下坠落,她慌张回步,伸手去拉他,“别!”
也是这抖颤的一声,让身在石洞内的卢行歧走神,被剩余的几只沉冥蛊咬上手臂,他挥刀削掉蛊虫,极速向?崖边掠近,想一探究竟。
春风蛊飞身过?来,挡住了?他的去路,表情若有所思,“往哪儿去啊,想逃呀?”
“不要!”惊恐的一声。
那是闫禀玉的声音,即便碰到?危险,她不会如此撕心裂肺。迷心音,一定是迷心音,春风蛊有其二,迷心音怎么可能只有其一,是卢行歧疏忽了?。他更换招式,横劈竖砍,招招直抵命门,逼着春风蛊后退,全然不顾肩上又落下几只沉冥蛊。
春风蛊被卢行歧那股疯魔劲逼得差点招架不住,身上好几处挂彩,鲜血滴淌。正要催促迷心音,却见他猛然顿住,弯腰捂紧胸口,刀也落了?地?,十分痛苦的模样。
春风蛊愣了?愣,对着空气道:“你说他,心性动?了??”
“哈哈!”春风蛊大喜过?望,当着卢行歧的面捡起饮霜刀,用刀尖挑起他下颔,轻佻的目光观赏他痛苦的容貌,“肤如白瓷,略带病色,美则美矣,但过?于阴戾。”
刀尖向?下,在卢行歧肩头划开一刀,春风蛊哈哈大笑,“这是还你的,我身上的刀口,一下一下都还你!”
对于那些割在身上的伤口,卢行歧只是皱眉不解,丝毫没有反抗。
“惠及,你别总逗同馨,他人小,心思又细,老给我告状,手心手背都是肉,清官难断家?务事,你让我如何断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