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禀玉将传音蛊放在桌面,唤出年岁,传音蛊开始传音:
“黄化极,你是为了卢氏来?做说客的吗?我滚氏深居简出,不求功名利禄,更不想蹚这?趟浑水。”
“潇亦姐,我不是谁的说客,今儿个明说了吧,这?并非是什么功名利禄的事,能?寻到真龙最好,寻不成恐怕更顺上头?的意?”
“什么意思?失败了还更好?”
“诶,是的,上边忌惮着我们?这?些边陲之地的势力,进可?北上,退可?越南,无论是伏波渡还是鬼门关古关隘,都防着呢。才刚灭了一个桂平起义的太平天国,迟早不容我们?,所?以这?非是你我蹚不蹚浑水的问题。”
“真非去?不可??”
“是,你也要为滚氏找好退路,不是么?”
“我……”
对话到这?就没有了,明明听着还没结束,闫禀玉再唤了滚潇亦的二十九岁,传音依旧没有反应。
冯渐微奇怪,“怎么就没了?这?是怎么回事?”
“传音蛊的部分记忆可?能?被抽走了,或许是我阿妈做的。”只有滚衣荣唤过滚潇亦的传音蛊,
闫禀玉想到这?个可?能?。
冯渐微失望道:“进圣地那么危险,居然只得了半截子记忆,这?半截子跟黄登池的说法类同,我们?目前?所?得线索还是停滞了。”
关系到家族存亡,黄家去?说服滚氏也情有可?原,从已知的对话里,黄家与滚氏并无其他图谋,只是这?模棱两可?的退路是什么?闫禀玉也迷惑了,“那这?黄家到底是好是坏?”
说到这?个,冯渐微还漏了件事,他讲道:“我在黄家偷听黄四旧和?黄家小爷谈话,黄家之上有个叫周伏道的,他很熟悉流派内之事,长得跟覆着人皮的枯枝似的,不知道是人还是怪物,他们?言语间挺敬畏这?个老怪物。尽管这?老怪物朝黄家小爷开枪,也不敢追究,那黄四旧还说,他们?黄家是受害者?。哪门子的受害者?,我就不懂了。”
“对了惠及兄,我们?流派内部有这?么一脉姓周的吗?”
卢行歧摇头?,“我从未听过。”
多了一个人,闫禀玉也不敢判断了,不过其实还有一条线索,“我阿妈的传音蛊,或许会?提到抽掉的记忆。”
或许,那也是个未知数。
思路停滞,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最后卢行歧做结语,“黄家即便不是幕后推手,也起着重要的承接作用,我们?仍旧按照原来?的思路查下去?,再寻其他方法。”
闫禀玉同意,将传音蛊放好。
其他方法?都到冯氏了,该不会?是要掘他家祖坟吧?冯渐微讷讷道:“惠及兄,你不会?是要想掘我家祖坟吧?”
卢行歧瞟了眼他,没吭声。
冯渐微心里头?发毛,他有私心,原本?打着卢行歧术法强悍的主意,能?在鬼门关口上帮忙。不能?自?己还主动送羊入虎口了?正要再说道说道,双生敕令提醒有人来?了。
冯渐微闭了嘴,出外去?看,原来?是活珠子过来?了,说茂荣堂有事找。他跟屋里闫禀玉他们?告别,就先忙去?了。
——
冯渐微安置的院落安静,没到午宴时间,闫禀玉正好可?以练习控蛊。
全?神贯注练了两个小时,终于能?稍微捕捉到游丝,注意力提高了以后,她发觉耳力听力都更灵敏。
卢行歧坐在桌边,双手平摆于膝上,闭着眼,安静冥想一般。
弄璋握珠得了自?由,时而在屋内飞来?逛去?,时而落在桌子细细声地聊天。
闫禀玉原本?想问个问题,见卢行歧这?样就歇了心思,收好蛊虫,去?陪弄璋握珠玩。她坐在对面,跟双生敕令互动时,目光偶尔飘到他身上。
也许察觉到什么,卢行歧睁开眼,看着被抓住偷看现行的闫禀玉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他笃定的语气,“说吧。”
闫禀玉呐呐声,“为什么练习控蛊,会?觉得听力视力都变好了?”
“这?叫内观,当你集中于去?看你的身体某个部位,他会?感?受到你的传达,而与你趋向同一。”卢行歧解释。
“那是不是代表我越练习,耳目会?变得越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