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渐微是见识到卢行歧阴阳人的?本事了,他蔫蔫地喝酒吃饭,什么?既要又要的?,怪自己贪心嘴欠。
饭吃一半,茂荣堂冯地支来了,说请卢行歧和闫禀玉去用餐。
“午餐吃过了,他们不去。”冯渐微打发冯地支。
冯地支谦卑地询问:“那晚餐呢?”
冯守慈这?是非要将人请到,不知打什么?主意,冯渐微不便出面拒绝,用眼神?询问卢行歧。
卢行歧则直接问闫禀玉,“你想去吗?”
闫禀玉也很直接,“下?午我?要练习,晚上也没空,要不明天吧,成吗?”
才知道冯守慈是什么?德行,连亲生儿子都算计,她不想在毫无准备之下?去面对这?么?一个?冷血无情的?人。
冯地支倒是很爽快,“那就?依贵客所言,明日中午茂荣堂会准备可口饭食,等着诸位。”
约定?好?,冯地支离开。
这?顿饭也没胃口吃了,天知道冯地支是来邀请,还?是监视他们在做什么?。冯渐微和活珠子收拾完饭菜,也随后离开。
送了两人出院子,闫禀玉回去时,察觉到高?墙上巡查手的?视线。这?围垅屋真是内外兼具,在高?处监视内宅,一看一个?准。
进屋关好?门?,闫禀玉背靠门?后,忧思?不散,他们现在的?处境跟瓮中捉鳖一样,冯渐微的?地位身份也不管用了。
卢行歧又在画符,笔走朱砂,符印刚柔并济,每一张都不尽相?同。
闫禀玉懊丧道:“我?们被?监视了。”
一笔收尾,卢行歧移动笔尖点沾朱砂,开始画下?一张符,“我?知道,从昨晚便开始了。”
“所以昨晚你在窗前,是在守夜?”
“嗯。”
他是悠闲,那符一撇一弯,有形有字,一笔不错。不过他既然心里有数,闫禀玉多想也没用,去练习控蛊。
认真是会传染的?,平时集中注意力一两个小时就很疲惫,现在练到太阳下?山会恍然,时间怎么?过得那么快。闫禀玉收好蛊虫,见桌面堆了些符,略有个?二三十张,卢行歧手速也没多快。
之后活珠子来送晚餐,闫禀玉吃过后洗澡洗头,穿着睡衣,披散着吹干的?发回屋。
卢行歧不画符了,而是在整理符箓,坐了半天,是该累了。
门?反锁后,闫禀玉去检查窗户,插好?插销,拉窗帘。挂钩不知几时松掉一个?,窗帘头耷拉下?一角,拢不紧。
本来外面的?
监视就?让她郁闷,现在突然出了点小状况,好?解决,就?是按中国人的?思?维,觉得是不好?的?预示。她拖来一张凳子,脱鞋踩上去,“卢行歧,冯渐微自身都难保,能照拂我?们吗?”
凳子矮,离窗台有点高?度,闫禀玉撩起?睡裙,一步跨了上去。窗台够宽,她在上面站稳,慢慢立起?身子。卢行歧没回话,她抬头边找挂钩边说:“你就?不担心我?们的?处境?”
“不担心。”
松掉的?挂钩在前段,闫禀玉很容易就?找到了,拽拉窗帘头的?钩子,对准勾嵌进去。
“你当然不担心,只要还?有一丝阴力在,就?可以无限重生。我?可是只有一条命,经不起?折腾……”
“我?不会让你死。”
冯氏有钱,软装通通实木,提花缎面窗帘扎实厚重,闫禀玉提拉着窗帘勾了几下?才挂好?。她专心操作,不知道回话的?声音越近。
“这?里太危险了,前有冯氏后有鬼门?关口,都等着吃我?们。你再厉害,也只能应对一方,哪还?有余力管我?呀。”
拢紧窗帘,她扶住窗户的?雕饰慢慢蹲低,一条腿伸出窗台,去够凳子。窗台太高?,她那条腿在空中划拉几下?也没落实,正要回头确认凳子位置,就?很突然的?,脚底踩到实物?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