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禀玉横臂拦护活珠子,紧盯着枪口说:“杀人犯法?,冯太太三思。”
蓝雁书嗤笑,“小丫头,见过?矿山吗?下过?矿洞吗?人命在那里,就如蝼蚁。法?律是用?来约束你们这样多如毫毛的蝼蚁,而不?是手握财富资源的少部分人。”
资产阶级好威风,无产阶级的命就不是命吗?闫禀玉挺起胸膛,硬气地道:“有本事就来,你要伤了我和阿渺一根毫毛,看你冯氏的阵立不立得起来!”
蓝雁书眸中狠厉,倒没立即动作。
冥蝶突然出现,落在枪口,蝶翅扇动间,黑色粉末飘到蓝雁书的虎口,她忽觉刺痛,手指像是被冰在零下五十度的冷库中,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手枪从她掌中掉落。
“大小姐!”打手们簇拥上来。
蓝雁书握住麻痹的手,看眼?法?阵中岌岌可危的家人,挥手撤退,最终还是忌惮闫禀玉所言。
蓝家人走后,活珠子道谢:“三火姐,谢谢你。”
闫禀玉摇头,没说什么,她不?屑管冯卜会?,只是怜惜冯阿渺孤苦无依。
活珠子忙将冯卜会?拖到松树林里,怕蓝雁书反悔。
冯卜会?中枪的大腿还在不?停流血,活珠子撕开上衣衣摆,简单地给他做止血处理,“虽然你是我舅舅,但家主对我更重要,我要守在这里。假如鬼门关口事了,你还活着,我就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冯氏不?会?让你送我就医。”
活珠子绑紧布条,确定地说:“家主非见死不?救之人,即便你犯了大错。”
果然是冯渐微养大的,什么都念着他的好。冯卜会?想,即便鬼门关口冯渐微立不?了功,这家主之位只能由他来坐,活珠子的下半生,可以在冯氏终老。
包扎完,活珠子起身,手心忽然被塞了东西,就听冯卜会?说,“冯阿渺,有缘再见。”
那是一本存折,活珠子不?懂,看着冯卜会?。他撇过?头去,一副不?会?再说话?的决意。
“吼啊呜吼——!!”
鬼门关口传来震天怒吼,夹杂着冯氏族人的哀嚎。天地骤然变色,安静的鬼气瘴雾重新活络,像是被召唤一般,不?顾灰飞烟灭地冲闯九魂锁天阵。
活珠子握紧存折,匆匆离开。
在他身后,又?飞来一只冥蝶,与之前的冥蝶一起盘旋在空中,望着他的身影离去。
恶魂驱役鬼气助闯,冯氏腹背受敌,尽管冯式微已经捡起阳魄丝线,重新押阵。但阵立不?起来,震宫弱势一直存在,压不?住这恶魂冲天的鬼力。
黑水充斥满阵内,脚下踩踏,如堕绵软,让他们随时有种恐慌的溺毙感。众人皆知是受鬼力影响,纷纷默念净心神诀,然而一波未平一波未起。
适才中宫失去阳魄丝线,押阵的压力分均到八宫,身体抗衡太久,脏腑损伤,有不?少人口边溢血。
“噗!”冯守慈与冯桥胸闷疼痛,先?后吐血。
冯渐微焦灼之际,脑中又?有传音。
“冯渐微,我要招拘魂幡破界,届时阵势由你看顾。”
是卢行歧,拘魂幡二境无名无令可直入阴司,冯渐微问?:“你要入阴司?为什么?“
“我进入不?了九魂锁天阵,无法?扼制恶魂,欲立阵势,必须另辟蹊径。”
“你想如何做?”
卢行歧声音冷然,“恶魂出关后,真正的鬼门关口已经和它融为一体,就遁隐在它体内。要再次立阵,阵势必须平稳,所以首要是削弱恶魂实?力。既入阵不?得,那便从阴司破界而出。”
那既然要召唤拘魂幡,何不?如用?其令鬼,“拘魂幡可以令恶魂吗?”
“不?可,恶魂吸收了无数溺魂的恶息,非纯粹鬼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