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复家主之位后,就有?更好的车供冯渐微驾驶,但是他对于那辆二手五菱面包车,有?种落难时?糟糠之妻不离不弃的感情,现在老伙计陪着他重回顶峰,怎么能够嫌弃呢?
于是一行人坐着这辆面包车到冯氏祖山山脚,这底下是片荒草地,石块散落,因为?冯氏常去打理,清出一条硬化道,不算难行,但也颠簸。
冯渐微的驾驶技术也差,颠簸不说,车停在一堆乱石边上,夜晚闫禀玉看不清,刚想往下跳,被卢行歧拉了回来。她回头想问怎么了,他身形一晃,到了车门外。
卢行歧伸手向她,“来吧。”
闫禀玉不明所以,还是扶住他手臂,任他抱下车。站在车外,借着前灯灯光,她才看到地面的石头,刚才幸好没跳,不然崴脚都是轻的。
“阿渺,下车看路。”闫禀玉提醒刚开车门的活珠子,然后不客气地怼声,“冯渐微,你车技真烂!”
活珠子哦了声,避开了石头下车。
车头灯亮够,冯渐微倒是能看清脚下的路,满地石头,他摸摸脑袋,承认道:“是是是三火姐,抱歉啦抱歉!”
他学着活珠子的口吻,闫禀玉被逗乐,大?人有?大?量,不计较了。
活珠子拿上强光手电,给闫禀玉一只,两?人协同走在前面照明,说着话?。
“阿渺,你说这山上会有?蛇吗?”
“不会的,家主白天让人洒过驱蛇药了。”
立秋过了,但南方天气热,山上确实有?蛇出没,洒了驱蛇药,倒不用担心。冯渐微就跟随在后面走,没多会卢行歧出现在身边,他瞥了眼,说:“阴身却?有?阳火,你不受香火是因为?阴阳玦吧?”
卢行歧望向前方,回道:“是,也不是。”
未得阴阳玦机遇前,他也不曾受过香火。
闫禀玉和活珠子在比赛谁爬山快,谈笑声随夜风隐隐约约,冯渐微看了眼他们,还想问卢行歧一些?话?,后来又没问,说起其他的。
“昨晚从你那里回去之后,我问过老头,二十八年前的七月,阿公发生过什么事?。他说了鬼门关?口异动、天象、以及招魂卢氏,我猜想,应该是招魂这件事?改变了阿公的观念。但这事?我有?所耳闻,当时?无魂可召,没获得什么有?用讯息,所以阿公的改变从何而来,还是说当时?流传对于卢氏招魂的结果就是错的?”
卢行歧淡声,“起阴卦便知。”
“也是。”都决定了,冯渐微也不矫情,“对了,鬼门关?口那晚,蓝雁书的表现很耐人寻味,她似乎很了解九魂锁天阵,在最恰当的时?机偷袭你,但是这个?阵法老头都不清楚,不可能跟她通气。你不觉得这事?很蹊跷吗?她是从哪个?渠道了解早就失传的阵法。”
九魂锁天阵极为?诡诈,稍有?不慎就会被反噬,虽阵势强悍,但卢氏很少用,所以鲜为?流传。即便是在一百多年前,流派内的人也未曾见过此阵,更遑论了解。其实这个?问题卢行歧之前就琢磨过,蓝雁书好似提前预知了他会使用九魂锁天阵,才能恰如其分地放出沉冥蛊。但想不出头绪,就暂且搁置。
“你如此问,想必有?见解,是查到了什么?”
冯渐微说:“流派内资历最高的是黄家的黄登池,但他离你那个?年代有?点距离,想必也不了解这个?阵。我觉得最有?可能的是那个?老怪物周伏道,黄尔爻说他很熟悉流派内部,估计九魂锁天阵是他透露出去的。”
“周伏道……”卢行歧念着这个?名字,无论是生前遇见的人和诡物都毫无记忆。
冯渐微拨开一根伸过路道的枝条,沉吟道:“更奇怪的是,我们冯氏都是当场才知道你对付恶魂的方案,蓝雁书背后的人怎么敢断定你会用九魂锁天阵?”
他也推理到了这点,卢行歧沉声道:“如果真是那位周伏道所为?,他或许是卢氏旧识。”
“你能猜到他的身份吗?”
卢行歧摇头,“时?间过去太久,旧时?记忆不太清晰了。”
祖山势高,但冯流远辈分小,葬在半山腰往下的位置,说话?间很快就到了。闫禀玉和活珠子已经在一座墓前等?他们,摇着手电灯光喊:“快点!”
现在重要的是起阴卦,冯渐微和卢行歧暂且将此事?压心底。
冯氏是个?大?族,祖山之上坟茔片片,封土周围无杂草,常有?修整并不显凄凉。闫禀玉站在坟墓间,没有?那种瘆人发毛的感觉,这一片的地气很温和。
白天说到冯氏祖山时?,卢行歧讲魔窟封印着妖鬼,祖山来龙不脱煞,但可与?之相制化煞,形成穴势。石头山不压抑,想来也是跟这个?有?关?。
那边活珠子找出白天放好的铁锹,分给冯渐微和卢行歧,闫禀玉女生,体力活就看着就好。
卢行歧握紧铁锹,下铲定挖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