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同?聚了几天,今晚卧松堂那里让各自安排,舟车劳累,就不循制到?正堂吃饭了。
晚餐前有嬷嬷询问口味,闫禀玉讲了两道清淡菜色,但送过来时有六菜一汤。因为不知道卢行歧几时回来,她就自己先?吃。刚吃过饭,在天井的过道散步消食,卢行歧回来了,转步过去,拥抱了下她。
闫禀玉仰脸看他,见他目色微暗,心情不佳。她泛起关心,问:“吃饭了吗?”
卢行歧摇头。
“那去吃吧!”闫禀玉抱拽他手臂,和他一同?走进?厅堂,“菜太?多,我没吃完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就这样吃吧。要介意,就让嬷嬷重新给你准备。”
卢行歧不拘小节,“无妨,我不饿,吃点即可?。”
他灭鬼欲百年,对人间五味早已失去兴趣,吃过几口便罢,然后婢子入来收拾残羹,筷箸盘碟击触,声响缤纷。之后,重归安静。
厅堂里的桌椅正对两道门口,他们?各居一边,在越暗的夜幕中?静坐。
时间不快不慢,在遁前生里,今天是第九日,对于周伏道的身份依旧没有收获。
闫禀玉犹自思绪,忽被打断,卢行歧伸臂过来,摊开掌心问:“有糖吗?”
当然有,卢贞鱼婚礼顺来的饴糖没吃完。闫禀玉拿了一颗给他,他捻了进?嘴,唇抿紧化糖。
“你去忙什么了?”闫禀玉适宜问道。
“洞玄跟我汇报昨夜下思文村之事。”
妖人肯定是没抓到?,闫禀玉说:“有什么发现
吗?”
洞玄之言,都是些既知陈词,不过有两处尚算新?鲜。卢行歧回道:“说是那人身穿夜行黑衣,身手猎奇,可?撒豆成兵,驱役木头石头等傀儡脱身,不知派系。且身上有一股刺鼻的味道,微微似焦味,可?比之更?重。”
“比焦味更?重,又刺鼻,是不是焦油味?”
“什么是焦油味?”
闫禀玉说的是做化学实?验时,矿元素在烧杯几乎烧空的味道,她对这个气味记忆尤深,闻久了额窦晕眩。跟卢行歧讲这个他不懂,她举其他例子,“一般厨房不是有砂锅么,焦油味就像炖煮食物时,烧干食物成黑炭的油烟味道。”
这样形容卢行歧有数了,“待明日我让厨房烧空砂锅,让洞玄去闻闻,看是否相同?。”
呃……倒没必要,火很危险的,就比如昨夜。不过闫禀玉未出声禁止,因她能理解他急迫的心情,想试便试吧。
“昨夜被妖人逃脱,他有识破禁制吗?”
“没有,我交待过洞玄,禁制和阵中?阵为最后之计,他很小心,营造出撞见妖人为偶然之意。”
至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,闫禀玉叹气,“没筛选出目标,你失望吧?”
卢行歧摇头,“意料之中?,有些事再重来一遍,还是改变不了太?多。”
他悲观了些,离十日后只剩一天了,闫禀玉一想起这凶恶的谶言,就有如被肆虐野兽追赶的紧迫。
次日。
戎圩城再次出现骨尸,因着是邪性?事件,官府请卢氏去协助查案。府衙里的人日日在城中?出入,未免识破闫禀玉借城东闫家身份,她不便抛头露面,卢行歧只带着洞玄前去。
又是一日过去,卢行歧进?府已是日暮时刻。
遣将早等在府门,着急知道这次骨尸是否是借寿邪术所为。还没开口,门君便问他今日闫姑娘做了什么?
本来遣将今日也要跟去探案,可?门君让他留下侍奉闫姑娘,他不甘不愿,却也尽心尽力。
“早上闫姑娘起来,便散步锻炼身体,然后拿饮霜刀一通瞎练招式,我看不过眼?,教了她几招。午时老夫人来请,她便去卧松堂就餐,半下午补觉,再醒来就看书。只是奇怪,门君抄的术法书,为何?闫姑娘看着呵呵直乐?”遣将如实?禀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