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庭呈也?拔刀亮相,横刀急进。
卢行歧也?携刀上前,对抗上去。
刀刃相抗,既而分离,紧接着是更激烈疾变的招式。刀刀有?落,刀刀有?接,一时?难分伯仲,看得人眼花缭乱,呼吸紧张。
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?结翘更是着急,刀剑无眼,怕惊扰主子,叫喊不得,只能在对招圈外干跺脚,不知如何是好。
那位闫姑娘也?在,她?倒不慌,静望着短兵相接的两人,面上并不欣赏,似有?凄凉之容。结翘没想?太多,只道她?当然不慌,因为门君身强体壮,他家二?爷可伤不起!
当然,二?爷也?不是不敌,只是无法打持久战。结翘打算罔顾对打阵仗,去搬救兵,可一声剧烈铮鸣的刀击绊住他脚步,听得心肝都寒了!
只见?卢行歧滑刃而下,擦着卢庭呈肩头削低,划开了斜襟的布纽结。长衫料子垂顺,没有?纽结的束缚,前襟滑落,露出?半片脖颈和肩膀。
卢庭呈在短瞬的劣势之后,刀尖奋然上撩,“铿”的一声震鸣,竟生生将饮霜刀的尖刃给?削断!
至此,较量结束。
卢庭呈落下刀,弯腰喘气,脸庞却不肯低一分,高高昂视,目色更是傲然。
“大哥,这场平局。”
卢行歧的目光定?在他身上,沉默一息后,轻轻点?头,“同馨刀法出?神入化,比我还胜一筹。”
结翘因着担心受怕,慢了半拍才前去接过卢庭呈的短刀,再用手臂搭在他掌下,撑扶起他身体。察觉他状态未有?眼见?的好,浑身止不住地打颤,又担忧起来,“二?爷……”
“结翘,扶你家二?爷回去休息。”
门君发话了,结翘扶住卢庭呈,带他走路。他还喘着,忽而回头喊声:“大哥,我也?盼你周全?,和阿爹阿娘的期盼一般。”
那嗓门既抖又破,卢行歧心中莫名?感触,“我知道,二?弟。”
卢庭呈走后,卢行歧一言不发地扎进书房,一夜未眠。
次日,卢行歧留下饮霜刀,安排人送去柳州府锻造修补。便带着闫禀玉和洞玄遣将,以及十名?随从,出?发广东肇庆。
此后不知卢府,不知下思文村,不知跟踪幼闵之人。直到四日后列阵对付怨魂,阵外忽现水纹魂影,自称为结翘。
尹氏为地方官员,纠缠怨魂为一被剿山贼,吸附同盟魂魄壮大,卢行歧使斩祟刃破开他的阴身,无数被他吞噬的魂魄争涌而出?。
卢行歧召出?拘魂幡令鬼,也?就是在此时?,看到结翘的魂影。
这是卢氏的传魂,一瞬千里,证明身死。
魂影如水,脆弱易逝,竭力传达:“卢氏围困,二?爷病逝,老门君身陨……”
卢行歧急心呕血,心志不守,拘魂幡之势赫然倾轧!幡身红光暴烈诡异,紧紧缠裹住他的身体,麒麟兽金身扑袭,瞬间?将他吞噬
!
“门君!”
“门君!”
洞玄遣将拔刀飞身施救。
闫禀玉局外人般看着同样被拘魂幡反噬吞灭的洞玄遣将,忽然后悔走这一遭。他们并没有?如卢行歧所寄望的,一生终老,而是殒命在同一天。
遁前生如管中窥豹,不尽人意。
【终卷:八龙见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