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?穿着翻领睡衣形同枯枝的老人坐在上首,黄尔仙和黄尔爻各坐下首,再过去是牙蔚和黄四旧。
因着与牙蔚订亲,黄四旧的地位有所提高,已经不再是立在一旁伺候的身?份。最近两人常一起相处,也发展出感?情,牙蔚忍着害怕向他那边靠了靠,他接受到恐惧的眼神,冲她摇摇头?。
牙蔚便故作镇定,眼神避开上首的周伏道,虚放在某处。养族仙的血腥她都能接受,但这样瘦成皮包骨、脸无面相的人类让她有种木乃伊成精的即视感?,脱离常识外的恐惧。
今天黄四旧没有跟随黄尔仙去梧州,是有事要办,现在同周伏道禀告,便站了起来,“周公,我去过滚氏老宅,整座寨子空无一人。”
“空无一人?怎么会?”黄尔仙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。
“你几时到的滚氏?”周伏道因脸上无肉,眼皮耷拉着,不辨眼神,显出一副不喜不怒的木偶表情来。
黄四旧回:“下午五点四十。”
周伏道说:“仙姐儿不到五点二刻带走的闫禀玉,应该是蛊虫示警,滚氏全?族躲进九十九垴圣地了。”
黄尔仙道:“不是滚氏血脉喂养的蛊虫才?有示警功能吗?周公的意思是,闫禀玉她……”
周伏道点了下头?。
黄尔仙恍然。
黄尔爻惊讶,“那闫禀玉竟是滚氏血脉?她是谁的孩子?”
牙蔚更是讶异,想不到闫禀玉的身?份大有来头?,当初她就?想不透这个喜欢挣钱的女生怎么会跟卢行歧这鬼搞在一起,原来是有渊源的。
“前些日子,滚氏圣地铜鼓敲响,恰好是卢行歧等人聚集在滚氏老宅的时间,按年纪推算,此人应是滚衣荣的女儿。”周伏道用他那把像压着痰的嗓子缓缓道来。
从得知闫禀玉可以控制沉冥蛊时,黄尔仙就?有所怀疑,是以听到这个消息并无多少惊奇。
反倒是黄尔爻,对闫禀玉的兴趣越来越浓厚。
黄四旧那张一贯冷硬表情的脸,浮起一抹担忧,这个女人藏得太深,不容小觑。
滚衣荣是滚氏家主?,闫禀玉敲响铜鼓,便是下一任继承人。几大流派唯黄家马首是瞻,滚氏每一年都来参加聚会,为什么背地里?背刺他们?牙蔚想不明白,打算待会离开问问黄四旧。
周伏道又问了刘家操氏,有无帮忙意向。之所以不问班氏,是因班仝才?遁前生,没有决策能力。还有冯氏,家主?易位,已成为卢行歧那边的助力。
去往钦州和河池的人也回来了,黄四旧禀报:“刘凤来女儿病情恶化,他并不在钦州,操氏家主?也出了远门,看?望其二儿子,暂时回不来。”
说是有事,其实借口也不定,当初流派内聚会,一个两个皆忧愁,现在卢行歧去了班氏,而班氏无恙,估计心?里?都活络了。人皆为己?,那点恩过去一百多年,早就?淡了,何必又束一强敌。
那就?是只剩在场这些人了,周伏道下令:“派人守着滚氏,进圣地三日极限,三日后他们必出,若其不能予我助力,便控制住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黄四旧恭声。
会议到此散去。
牙蔚跟着黄四旧出了客厅,来到囚禁闫禀玉的房门外,把守的人说:“她不舒服,没有用餐。”
闫禀玉雪脸粉腮,就?不似个生病之人,她想搞什么花样?此时已经深夜,黄四旧不耐烦地冷道:“不吃就?让她饿着,看?她有多大能耐!”
黄四旧人虽冷硬,但平日较沉稳,不是个怒形于色的人。牙蔚想了想,没有向他问关?于闫禀玉的事,随他离开。
——
因为没绕路,冯渐微他们比黄家早到柳州。
在下高速后,滚荷洪带着滚于风精准地拦截他们的车子。得知闫禀玉被掳走,他们并无多少谎色,表情虽凝重,但也透露出知情。
滚于风要接手闫禀玉留下的蛊虫,冯渐微让他到后备箱去,把竹筒拿给他。
滚荷洪留在原地,面色沉沉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前辈。”卢行歧冲滚荷洪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