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相抗,就似罩了结界,闫禀玉她们没?那?么容易接近。冯渐微却见鹤兽贴着山壁一个漂亮的滑翔,悄无声息地来到旱蛟的三寸位置,十分游刃有余的样子。他不得不承认,祖林成?还真有点?实在本事。
要出手了么?冯渐微紧张地注视,以为闫禀玉会手快地刺刀,但她没?有,掌中不知虚挥出什么。旱蛟有所察觉,转过蛟身,鹤兽立即飞低到旱蛟足下,她又洒出一把东西,旱蛟接着潜低龙首,鹤兽猛的窜高,来到卢行歧边上。
这?时旱蛟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,身体太过庞大,导致无法顾及各个方位,鹤兽将视觉死角玩得溜溜的,几回背地交手,都没?暴露行踪。闫禀玉好像在试探,她保持耐心?,未被卢行歧的困境影响,正在寻找解救方法。
冯渐微兴奋地拍了旁边的活珠子一下,“祖林成?和闫禀玉配合得真默契!”
活珠子不懂她们的策略,只看到鹤兽身形洁白优美,闫禀玉随之俯冲跃升时,英姿飒爽,手段利落。
山谷那?边,闫禀玉也想快刀斩乱麻,但一近蛟身,看到浑厚泛光的鳞片,就知道要找准角度才能精准穿透鳞片。以卢行歧被蛟身纠缠的状况,容不得她一再挑衅,怕旱蛟暴怒,越缠越紧更挣脱不得。
闫禀玉刚刚试过了,定石蛊对旱蛟有用,不过效果极差,数只蛊只能换来十几秒的麻木时间,且还是一小片范围,完全影响不到旱蛟的活动。因其体量太大,抛开剂量也谈不到效果,只能是取巧。
离卢行歧近了,闫禀玉见他右手高擎拘魂幡,幡身雄厚的阴力笼罩住他的魂体,看起来情况没?那?么糟糕。他另只手在紧缠自己的蛟身上画着符,有条不紊,气定神闲,不作挣扎。
闫禀玉都要怀疑,适才他脸上的痛苦神色,是她眼花。他似有所觉,抬眼撞上她担忧的目光,冲她轻笑。
“笑什么?被这么绞着不疼吗?”闫禀玉蹙眉斥问?。
“就知道你不会乖乖撤走。
”符画完,卢行歧收手回来,抚了抚胀痛欲裂的胸口。见她盯住自己忍痛的动作,补充道,“习惯就不疼。”
适才在卢行歧附近洒过定石蛊,现在这?段蛟身触觉麻木,闫禀玉从鹤兽上探腰向?蛟身。空中风烈,吹得她衣发狂摆,像是要将她吹倒一般,他看到后用左臂抱住她胳膊,将人稳稳地移到圆滑的蛟身上。
闫禀玉坐定在蛟身上,回头跟鹤兽私语,鹤兽旋即飞离,去继续吸引旱蛟的注意力。她低着头寻鳞缝,饮霜刀时刻准备着,“都自身难保了还嬉皮笑脸……”
卢行歧又笑,食指悠然地指向?一处,“这?处我施过法,刺进去事半功倍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?”闫禀玉疑惑地歪头瞥他。
他道:“因为知道你会来,所以必须做好准备。”
刀尖对准他所指之处,闫禀玉说:“如?果我不来呢,你有办法脱身吗?”
“暂时没?有。”
她就知道。
卢行歧说:“总不过多费点?力气而已,将旱蛟纳入通极练化。”
闫禀玉明白这?不是上策,阴力过损,反而趁了周伏道的意,届时进入龙脉地穴就只有挨打的份。
“好了,我找准地方了……”
蛟身忽而直上,闫禀玉冷不防前扑,还好卢行歧手快地捞住她。她趴在他肩头,脸朝下看到悬空的高度,后怕地缓着呼吸。
鹤兽好像看见了闫禀玉这?里的困境,高高鸣叫一声,引旱蛟下来。
鸣叫说明旱蛟看到祖林成?了,没?时间了,旱蛟一下去,闫禀玉得到平衡,便速速握紧刀。
“等等。”卢行歧喊停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再用符加持一下,更容易刺进去。”卢行歧捏住闫禀玉中指,放在唇边,根本没?空解释,只说“会有点?疼”,就张口咬下去。待血珠冒出,捏住她指尖血在刀身上画符。
他唇上有血,闫禀玉下意识去看他眼眸,幽蓝异闪。她没?有多分心?,符画完,立即用劲推进刀尖。蛟鳞坚硬,蛟皮紧实,她甚至跪立,双臂加上腹部,全力压进饮霜刀!
刀刃缓慢没?入蛟身,到达三分一深度时,不知是定石蛊失效,还是旱蛟痛到察觉,它不再追逐鹤兽,摆身扭头,竖瞳精准地睇向?闫禀玉。
闫禀玉从未在人以外的眼睛里看到过恨意,恐怖至极,怒气冲冲地想要撕碎她。随着一声震天的嘶鸣,蛟身狂甩,旱蛟张大巨口撕咬过来!
为防被甩下去,闫禀玉死死抱住饮霜刀刀柄,人被晃来晃去,根本没?机会躲避巨口。她甚至能看到旱蛟深渊似的喉腔,太有坠海的恐怖想象了!
鹤兽飞身过来,试图拦阻旱蛟,但旱蛟并不恋战,甩头撞开鹤兽。它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将让它疼痛的东西给撕咬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