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雪真的不敢相信,那个端庄美丽、严厉又慈爱的母亲,怎么突然之间就病倒了!
前两天母亲还因为慕雪没有好好练功,狠狠骂了她一顿。
去年冬天,还因为天冷慕雪不想练功,偷偷卖了一整盒的铁蒺藜到街上买糖吃。结果被母亲抓住,罚跪在射月阁里两个时辰。
印象中母亲总是拿着她的藤条,让自己到正房里背书,过不了关就得挨打。
京城其他府第的嫡出小姐们,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被生生母亲严苛管教,过的如此凄惨的。
每次被罚,慕雪总是想着让母亲多生点病,少管自己些。
可现在,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。慕雪真地害怕极了,她根本从没想过母亲会得重病,有一天会离她而去。
她心中止不住地后悔,眼泪也不听话地流了出来。小小的她真以为是自己把母亲咒病了。
慕雪扑在母亲身上哭喊着:“母亲,母亲,你醒醒啊,睁开眼睛看看我,我再也不淘气了,不惹您生气了!
我一定好好练功,好好背书,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我以后都认认真真听你的话。呜呜呜呜,母亲你快醒醒呀。”她用力摇动着母亲,想把母亲唤醒。
蓝星赶忙过来拦住她:“四姑娘,你这样摇晃夫人,她会更难受的。”
慕雪这才住手不摇了,握着母亲的手,趴在母亲身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母亲虚弱的哼了一声。
“母亲醒了,母亲醒了,蓝星、秋月快去喊大夫!”慕雪抓住母亲的手大声喊道。门外秋月马上差人跑着去叫大夫,一刻也不敢耽搁。
一盏茶的功夫,秋月就领着珍草堂的名医,吴一手和她的女徒弟快步走了进来。
吴大夫用手扒开病人的眼睑看了看说:“玉荷,快,准备施针。”
那个叫玉荷的医女动作甚是麻利,从医药箱中迅速拿出一个精致的雕花小皮盒子。
快速打开,盒子里面墨绿丝绒缎子上是两排明晃晃的针灸银针。
吴一手逐个拿出银针来在神庭、天冲等穴位给母亲小心翼翼地施针。
慕雪只有焦急地站在一旁看着,不住的抽泣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母亲再次哼了一声,剧烈的咳嗽起来,咳的整个人甚至卷缩着弹了起来,身体咳的向筛糠一般,满屋都回响着孔孔孔地沙哑咳嗽声。
在剧烈的咳嗽后,母亲咳出了一团漆黑的污血,才止住了咳嗽慢慢平静下来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吴一手皱起的眉头略略舒展了一点道:“看来病气暂时稳住了,待我再施一针。理顺气息,再试试辅以汤药。
你们一定要好生伺候,切不可疏忽大意。能否熬得过去,就看今晚了。”吴一手施完针后就亲自去后厨熬药了。
“珑儿,珑儿”母亲环视屋内,微弱地唤着慕雪的乳名。
慕雪扑到了母亲的身上,大哭起来:“母亲,母亲珑儿在这儿呢。”
“秋月,扶我坐起来。”母亲虚弱的说,声音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吹散。
秋月赶忙拿出绿色锦垫给母亲靠上。
母亲长吸一口气轻声说:“你们下去吧。我有话跟珑儿说,秋月守在门外不准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下人们听令都退出去关上了房门。
“母亲,你一定会好的。”慕雪哽咽着说。
母亲满眼怜爱地望着她,艰难的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慕雪的小脸。由费力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轻声说:“珑儿乖,母亲有话对你说。”
“我的宝贝珑儿,我可是真真舍不得你啊。”说罢花流影眼中落下泪来,满眼的怜爱与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