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毛驤愣住了,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狗?”
“对!狗!要那种个头大、长得凶、能看家护院、咬人贼疼的大狗!”朱元璋比划了一下,想起朱楹那个想养条凶狗看家的愿望,补充道,“最好是那种看到生人就叫唤的,越凶越好!”
毛驤彻底凌乱了。
大半夜把他叫来,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,差点以为要掉脑袋了,结果最后让他去找条狗?
“还有,”朱元璋眼神一厉。
“清修院那几个不长眼的奴才,你亲自去教教他们什么是规矩,什么是主僕!”
“告诉他们,若是再敢让安王受一点委屈,朕剥了他们的皮!”
“听懂了吗?”
“臣……臣遵旨!”
“滚吧!看见你就心烦!”
毛驤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东暖阁。
直到走出乾清宫大门,被夜风一吹,他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衫早已湿透,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毛驤是个聪明人。
陛下这分明是在借题发挥,伺机打压锦衣卫!
“看来,得赶紧递个辞呈了……”毛驤暗暗想道。
胡惟庸案牵连太广,陛下早就想清洗锦衣卫来平息民愤了。
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,自己知道得太多,再不急流勇退,这脑袋怕是真保不住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雨后的阳光格外明媚,透过破旧的窗欞洒在朱楹的脸上。
“唔……”
朱楹伸了个懒腰,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或许是昨晚那顿烧烤太满足了。
“小八?什么时辰了?”
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。
往常这个时候,小八早就端著洗脸水在旁边候著了。
然而,今天回应他的,却是一个粗獷而陌生的声音:
“殿下!您醒啦?哎哟我的殿下,您慢点起,小心闪著腰!”
朱楹嚇了一激灵,定睛一看,只见一张满脸横肉、堆满諂媚笑容的大脸凑在跟前。
这人他认识,正是昨天那个带头不干活、还嘲讽他的大太监,外號“大土豆”。
“怎么是你?”朱楹皱起眉头,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“小八呢?”
“哎哟,小八公公那是您身边的红人,哪能干这些粗活?”大土豆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,手里捧著一盆冒著热气的温水,甚至还搭著一条崭新的白毛巾。
“小八公公去……去给院门换新锁头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