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师父!师父晕过去了!”
一个年纪稍轻的神婆徒弟率先反应过来,她颤抖著探了探师父的鼻息,然后猛地抬头,指著朱楹尖叫道:“大家快看!这安王……这安王真的被邪祟附体了!连师父这等法力高强的人都被他的煞气衝撞昏迷!他是妖孽!是大妖孽!”
其他神婆一听,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附和起来:
“没错!刚才我看见他眼睛里冒绿光!”
“我也看见了!他身后有黑影!好大好黑!”
一时间,指责声、惊呼声此起彼伏,原本的“驱邪”变成了“指控大会”。
王德海夹在中间,冷汗唰唰地往下流。
这事儿……闹大了啊!
若是安王真的是被邪祟附体,那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!
可如果这帮神婆是在胡说八道……那可是构陷皇子!
他偷偷看了一眼朱楹。
少年站在阳光下,除了手里拿著半个红薯显得有些滑稽外,怎么看都是个正常人。
而且,那眼神清澈见底,哪里像是有邪祟的样子?
可是,那神婆头子確確实实是嚇晕了啊!
这可是京城有名的“活神仙”,装也不至於装成这样吧?
“殿下……这……”王德海擦著汗,一句话都说不利索。
朱楹此时也是无语至极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本想解释两句:“我说各位,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我就是想问问她需不需要叫太医……”
“退后!你退后!”
那个徒弟神婆见他走动,嚇得抓起一把硃砂就撒了过来,“妖孽休得猖狂!”
红色的硃砂粉末洋洋洒洒,大部分都落在了王德海那身崭新的官袍上,呛得他直咳嗽。
朱楹停下脚步,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这就叫黄泥掉进裤襠里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这帮人先入为主,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。
“行了。”
朱楹收起了嬉皮笑脸,脸色一沉,那股属於上位者的威严再次显露。
“王公公,这就是你找来的高人?在我这儿装神弄鬼,还当眾辱骂皇子是妖孽。这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,你说……是你掉脑袋,还是她们掉脑袋?”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王德海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