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捂著了,再捂脸也是红的。”
朱楹嘆了口气,走上前一步,“蹲下点,我帮你弄。”
他虽然只有九岁,个头才刚到少女的胸口,但语气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少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双手护在胸前,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虽然眼前是个孩子,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还是懂的,更何况她刚刚才经歷了那样可怕的遭遇,对任何异性的靠近都本能地抗拒。
朱楹的手停在半空,有些尷尬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他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就你这副尊容走出去,不出百步就会被巡街的官差当成疯婆子抓起来。到时候你是想被送回官府,还是想被那帮人抓回去关进笼子?”
少女身子一僵。
笼子……
那冰冷的铁笼,那屈辱的展示,那绝望的窒息感……
恐惧瞬间压倒了羞涩。
她咬了咬下唇,最终还是慢慢地蹲下身子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低著头,任由朱楹摆弄。
朱楹並非好色之徒,他此刻心无杂念,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处理好。
他熟练地解开那个死结,將领口拉正,遮住那不该露出的风光,又將腰带重新系好,打了一个漂亮的结。
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疏(毕竟这辈子也没伺候过人),但却十分规矩,手指儘量避免触碰到她的肌肤。
即便如此,少女还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,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,那是属於少女独有的羞涩与不安。
“好了。”
朱楹拍了拍手,后退一步打量了一番。
虽然还是有些不伦不类,头髮也乱糟糟的,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的落魄村姑了,不至於引起別人的注意。
“对了,还没问你,你叫什么名字?”朱楹隨口问道。
少女低著头,手指绞著衣角,低声说道:“我叫……玉儿。”
“玉儿?这名字倒是有点汉家味道。”朱楹点点头。
“行了玉儿,跟我走,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內。
朱楹用剩下不多的银子开了一间下房,把玉儿安顿进去后,便扔下一句“老实待著”,转身就走了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玉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房间很简陋,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缺角的桌子。
窗户纸破了个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她无力地瘫倒在床上,巨大的恐慌和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。
他走了?
那个小男孩……他就这样把自己扔在这里不管了吗?
也对,他只是个孩子,萍水相逢,救了自己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,难道还能指望他养活自己吗?
可是……她现在身无分文,举目无亲,连这也是哪里都不知道。
更可怕的是,肚子开始剧烈地绞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