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。
没死……
不仅没死,还成了救命恩人!
那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,岂不是成了笑话?
而且,朱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真相?
会不会在父亲面前告状?
“父亲……”朱允炆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著一丝哭腔。
“儿臣当时……当时看到那些歹人围攻二十二叔,儿臣本想衝上去帮忙的。可是……可是不知怎么的,儿臣突然浑身发麻,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,脑子里一片空白,接著就失去了意识……”
他这番话半真半假。
真的是他確实感觉到了那种诡异的麻痹感,假的是他根本没想帮忙,那是他在看戏。
“浑身发麻?动弹不得?”朱標眉头微皱,神色凝重起来。
“侍卫回报说,当时湖中心似乎有异象。莫非是……中了什么迷药?还是邪术?”
朱允炆连忙点头,顺著杆子往上爬:“儿臣也不知,只觉得那感觉极其恐怖,像是……像是中邪了一样。儿臣当时眼睁睁看著二十二叔身处险境却无能为力,儿臣心里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说著,他掩面痛哭起来,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。
朱標看著儿子这副自责的样子,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,只剩下满满的感动。
“好孩子,这不怪你。”朱標嘆息著抚摸他的头。
“那是歹人凶残,手段诡譎。你小小年纪,能有这份护持手足的心,孤便知足了。你皇祖父已经让锦衣卫去查了,定会將这其中的古怪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锦衣卫……”朱允炆听到这三个字,心臟又是一紧。
“好了,天色不早了,你再睡会儿。”朱標站起身,帮他掖好被角。
“孤还有些奏摺没批完,就在偏殿,有事便叫人。”
“恭送父亲。”
看著朱標宽厚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,朱允炆脸上的悲戚与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死死盯著那摇曳的烛火,眼神变得阴鷙而狰狞。
“来人!”
他压低声音,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。
片刻后,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侧门溜了进来,正是赵安。
“殿下,您醒了?”赵安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。
朱允炆一把掀开被子,光著脚跳下床,几步衝到赵安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咬牙切齿地问道:“事情……有没有败露?那个朱楹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